“客气了,改天来雪粒镇玩,请你吃饭。”
回复完这一句,你关掉终端屏幕,笑吟吟的看着对面的小黑羊,她年轻的脸庞一如记忆中那般漂亮,矜贵优雅,傲气凌然。
你在莱塔尼亚大肆敛财的行径当然惊扰到了贵族,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对付这群贵族用武力不大行,更何况目前泰拉的所有贵族都有合法军队或是豢养私兵的能力,屠杀起来很麻烦。
你花了笔钱找了个贵族通融,某场宴会中碰到了选帝侯,她身边的那位正是还未崭露头角的双子之一。
“总要多点耐心嘛,未来的弑王者_希尔德加德·赫琳玛特小姐,不过坦诚正是你的优点所在,比起另一位,我还是更看好你登上宝座。”
点破她心思的同时,希尔德加德杀意暴涨,你手中的红酒杯碎裂一地,你处变不惊,扔掉杯托,换了个更加舒适的姿势倚靠栏杆。
“我想投资你们姐妹俩,你应该很清楚这世道没权没钱走哪都行不通,选帝侯也不过是在利用你们二人做推翻巫王暴政的傀儡,可对于这个国家而言“选帝侯”这种东西也是多余的旧时代产物,人民不需要信仰他们,你们也不想上位后再被指手画脚随意摄政的政治垃圾所困扰啊?选择我,我会是你们姐妹二人忠实的盟友。”
希尔德加德比起她的姐妹更直率些,她认为还需斟酌。
在下一次会面时,你和她的另一个姐妹接触。
那位白羊反而更直白,和声和气地问:“您还想得到什么?”
你将自己的一切优劣对黑羊阐明,你不是莱塔尼亚本地人,你把自己说出一个见风使舵的投机者,你来自萨卡兹,想为自己打拼下家业,你有能力和野心,缺少的只是一个被承认的机会罢了,你不要用金钱去买来塔尼亚的贵族的头衔,你要得是头衔背后的行驶权。
最后你和莱塔尼亚双子达成了合作,白羊比你更加警醒。
她聪明的大脑可能还在算计等一切结束后如何将你和选帝侯打包收拾掉,你乐滋滋的点了杯兽奶酒,估摸着战争开始的日子。
叛乱很快发起,你发了笔不小的战争财。
罗德岛的采购人员给你发消息,文字中透露着紧张。
你安抚她不要担心货物问题,你有特殊通关渠道,不必担心货物会被扣留,并且你很安全,交易继续。
巫王死后,莱塔尼亚陷入一片动荡。
——
如你所料,叛乱结束后选帝侯迫不及待对双子发起冲锋,双子以叛国罪被关押入狱,可很快,反叛军将双子羊救出,只不过中途出了点意外,比如那位白羊死了。
莉泽洛特_伊维格娜德,正是她的名字。
也是来塔尼亚未来的白皇,她也没有预料的背刺来得如此突然,倒在郊区的一片小树林中。
血从她的喉口如喷泉般往外溅射,染红了他她的脖领,袖口,她伸手虚掩了下。
你清理完这一支专门营救她的小队人后,特意在现场留下一位选帝侯家徽。这段时间你苦练来塔尼亚剑术,没有直接掰这群人脑袋为的就是此刻。
忽然,你的黑袍裙摆被人拽住。
你听见莉泽洛特带着血泡的气音在雨中回荡:“告诉我……您的真名……切法小姐……”
她怎么猜出来是你在干坏事?
不过想想她可是未来的白皇,这不逊于你的聪明脑瓜好像情有可原。
疑惑从你脑中转瞬即逝,你摘掉面罩,蹲下身,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侧,血印在你脸颊,顺着雨水形成一道道红丝滴落。
“法尔切,亲爱的,我名法尔切。”
太聪明了,我的白皇女,这正是你的死因。
你在她来不及成长的青涩时期,杀死她,泯灭掉莱塔尼亚国家的一种可能性。
你没有感到羞耻,悔恨,恐惧,悲伤,不安。
此刻万籁俱寂。
唯有平静。
一种令所有能感知情绪的生物孑为之毛骨悚然的情绪笼罩着你。
“我们在这片大地上苟活,却因种族不同,信仰矛盾,疾病隔阂而分裂。人民不再同归一心,彼此掠夺大地的馈赠,所以吞噬吧,我会像吞吃掉祖先魂灵那般将莱塔尼亚化作萨卡兹的食粮,亲爱的,你的死亡是有意义的。你的血肉将哺育萨卡兹,我为你立碑铸像。”
一个种族的消亡往往伴随另一个种族的繁荣,你在莱塔尼亚栽满鲜花,淹没你的爱人,同族的坟茔,先祖的归途。
多么温柔的葬礼,多么甜美的衰亡。
……
……
“那么,我将在临终前为您献上最后的祝祷……
愿您无人同归途,此心永被曲解
愿您如残月高悬,哀吟女妖挽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