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韩素恩开口了，声音有些虚，“她的生日是……”

她说不下去了。

尹姝熙握着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里此刻带着一点笑意，像在期待着等她的回答……又像在看她的表演。

“2月……”她听到自己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小到几乎只有身边的尹姝熙能听到。

“10月31日。”尹姝熙替她说完了。

韩素恩应该庆幸在韩语中“2”和“10”的发音是比较像的，在这个嘈杂的环境里，没有人会认真分辨她说的到底是2还是10。

“10月31日。”尹姝熙又重复了一遍，这次的声音稍微大了一点点，“万圣夜那天，很好记的。”

安宥真终于把头转回去了，激动地开始和张元英小声说着什么，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刚得到新玩具的小狗，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散发着一种抑制不住的兴奋。张元英侧耳听着，偶尔点一下头，目光时不时地飘向尹姝熙，又飘回来。

上方的崔叡娜早就伸长了脖子，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直接伸到下面去。金诗炫按了她好几次肩膀都没用，最后干脆放弃了，任由她去看。

“在聊什么呢？那个高级logo公司的姐姐们……哦也有可能是妹妹们~~””崔叡娜压着嗓子说，她的双手撑在膝盖上盯着尹姝熙的身影。

“欧尼你小点声……”王怡人羞耻的捂住脸，“人家在聊天呢，我们不要偷听啦。”

“我没有偷听！”崔叡娜理直气壮地缩回脖子，“我就是……关心一下后辈！”

金诗炫：“你怎么知道人家是后辈？”

“不知道啊～”崔叡娜继续理所当然地说，“所以才要关心一下嘛，万一是我的前辈呢？那我不就更应该搞好关系了？”

金诗炫和王怡人都被她这套歪理噎得说不出话，干脆也放弃了跟她讲道理。两个人顺着崔叡娜的目光看过去，尹姝熙正安静地坐着，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很柔和。

王怡人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她的手有点不听使唤。

“唉，好想过去搭话啊……”崔叡娜趴在椅子的把手上，脸埋进胳膊里所以声音闷闷的，“但是我突然下去跟她打招呼，会不会显得我很奇怪？”

金诗炫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她想对她说的是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已经很奇怪了。

但她没说出口，因为金诗炫心里清楚，如果她不是坐在这个位置的话，她可能也会想过去搭话，只是她不会像崔叡娜那样说出来而已。

……

在尹姝熙开始拿安宥真做实验的时候，那些来自日本的练习生们也都出场了，一溜烟看下去唯一能引起她的注意的也就只有宫胁咲良和松井珠理奈。

宫胁咲良的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她的美相较于珠理奈会更带有包容性，让你只想多看几眼。

她笑起来的时候还会有少女的甜美，也有日本偶像的专业，但底下还隐藏了更复杂的东西……尹姝熙说不上来是什么。

松井珠理奈则完全不一样。

如果说宫胁咲良是温柔的，那松井珠理奈就是像刀刃一样的美。她的眼神更加直接，站在那里就能感觉到她大姐姐一般的气场，是真正经历过风浪的人才会有的那种从容。

尹姝熙的目光在她们两个之间来回移了一下，然后她就发现，宫胁咲良也在看她。

那道目光穿过那些正在交头接耳的练习生们，精准地落在了尹姝熙的脸上。

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了不到一秒，宫胁咲良就礼貌的对她挥了挥手。

尹姝熙的第一反应是点头，但点完头之后她又觉得不太够，于是她也抬起手，轻轻挥了一下。

她的动作比宫胁咲良的要小，幅度也更克制。但宫胁咲良看到了，她明显变得更开心了一点，虽然只有短短几秒。

然后她转回去继续和旁边的日本成员说话，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宫胁咲良看她的眼神，不像那种被影响后的痴迷，反倒是更清醒更自主的眼神。

她让尹姝熙觉得新鲜，也让她觉得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