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连忙靠边停车,高喊:“别拉我这!”连解了锁。
李牧看准时机拉开车门就往外跑,刘眉要拉她都来不及。
体侧800米她都没跑这么快过!
身后还隐约传来师傅的叫喊:“你快点,免费停三分钟啊!”
停个屁!李牧利索地混进人群,刘眉,我拿你当朋友你他妈要把我送进疯人病院!
劫后余生地大口大口呼吸,连夹杂着烟臭和油烟的空气都是甜的,李牧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她仰起头,不让它流。
连她最亲近、最信任的朋友都以为她得了精神病!
那其他人了?
李牧耳边响起17岁刘眉对她说的话:“人家以为你疯了,把你送到精神病院去!”
精神病院。
李牧打了个寒颤,口袋里的手机不停地在震动,她掏出来看,是刘眉的电话。
她挂了,紧接着她又打过来,她又挂,她又打,李牧干脆把手机关机了。
精神病院,体罚、电击,怎么逃都逃不出去!只要你进去你就是他妈的精神病,哪怕你不是,你高兴是狂躁症,你伤心是抑郁症,你早上高兴下午因为什么事难过是双相,总有一个名词匹配你,总有一个病适合你,这里能把正常人逼成精神病,能把轻症逼成重症。
学校,起码一个月还放你一天假。
精神病院,一辈子关里面永不见天日。
不行,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是穿越者,她已经吃了一次亏了,在她最信任的人那,她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出异样。
可她还能从哪知道这个二十七岁自己的性格了?
李牧暴走两小时回到自己的“出生点”,重重把自己摔到床垫上。
虽然二十七岁的自己早已和刘眉断了联系,可是除了刘眉二十七岁的自己也没有其他的好友,问系统,系统也不回答,她还能从哪知道?
了解自己的性格。
假扮自己。
她不禁觉得搞笑。
“咕咕~”
肚子响了。
算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李牧叹了口气,努力把自己从床上挪起来,两手撑着床垫,看着散落在地上的钱、照片有些茫然。
早知道就不倒了。
她认命蹲下,把钱一张张捡起来。
一百、
一百一、
一百二、
一百七、
一百七十一、
一百七十一块三角、
没了。
还有一张照片。
李牧捡起来,定睛一看有些不明所以。
照片上是一朵花,路边上最平平无奇、随处可见的一种,一朵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野花。
二十七岁的自己收藏这个干吗?
一个一模一样衣服买了三身换着穿的人,一个完全没有社交、友情的人,为一朵野花,专门拍了张照,还洗了出来,夹在钱包里面随身带着,和身份证并在一起。
这几乎是她找到的二十七岁自己唯一流露出的点人情。
李牧想了想,珍重地把照片和钱、身份证一起装进钱包,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可这张照片对二十七岁的自己一定有很重要的意义,否则为什么带着了?她会保护好它,像它原本的主人一样。
李牧带着钱包走到楼下点了一碗二两牛肉面。
“十块。”老板爽朗地说,“打包还是带走?”
李牧取钱的动作一顿:“啊?”
“在这吃还是打包?打包要多付一块钱打包费。”
“在这吃。”李牧拿了一张十块现金给他。
老板看着现金却有些一愣,李牧有些疑惑,又把钱往他面前一递,示意收着。
老板收下钱:“得咧,坐着,三分钟就好。”
这面做得真不错!
李牧吃得热汗直流、头也不抬。
“老板,来两碗二两牛肉面!”
两个女学生走了进来。
她们扫码付款坐下就开始讨论最近在看的小说。
“这本你一定要看,真的!镇圈之作,全网无代餐,没有看过的小说妹人生是不完整的!”
“哎呀,你先看看这本,这已经是我熬夜重刷的第四遍了,绝对可以给到夯!”
如果最后两个人没有惊讶地发现推的是同一本,没有大笑地互相指着对方喊“牧童”两个字的话,没有紧接着热烈讨论剧情、出cos 、亲签怎么这么难蹲我之前海鲜市场看见标价20000都没人出,李牧头也不会抬。
20000?
她抬头,她震惊,不是?!
一个签名20000?四个零!
系统的介绍、度娘的长篇、围脖评论区的花式催更,都没有这刻来的震撼大,李牧,第一次对二十七岁自己的成就有了实感。
她突然迫切地好奇,二十七岁的自己,到底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