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也不让她送,吩咐了麦苗几句就离开了。
穗珠看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越来越远,转过照壁,直到看不见。
“主子,咦,您这是怎的了?”怎么呆坐着呢?麦苗转身关上门。
看不见了,穗珠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她起身往里头走去,“什么事?”
“皇上说太子很喜欢您送的生辰礼呢。”
哦,那他刚刚怎么不对自己说?
“主子,皇上还说让奴才们好好伺候您呢,说是伺候好了还有赏银拿。”
“......”
穗珠不耐烦听这些,“备水吧,洗洗睡了,今儿夜里是谁值夜?”
“是新雨。”
康熙离开了启祥宫后,便回了乾清宫看折子,烛火高高架起,乾清宫里亮如白昼,浓茶用了一碗又一碗,他的精神越来越足。
“皇上。”
“说。”
“皇上,该歇息了,已经亥时末了。”梁九功看了一眼手边已经放好的如同小山般高的折子。
“还有几本?”
“回皇上的话,还有八本折子未批。”
“嗯,批完再歇。”
梁九功悄悄打了个哈欠,擦干眼泪使劲晃了晃脑袋。
宫女进来又剪了剪烛芯,终于,康熙放下了笔:“备水吧。”
终于,乾清宫也熄了灯。
一夜无话,日子平平淡淡的过着,穗珠每日只管吃,吃了睡,睡了起来绕着院子走两圈,然后又吃,食欲是好得很。
很快,肚子就有了变化。
八月的天,太阳照常挂在空中,皇宫里又如蒸笼一般,启祥宫里过半个时辰便要洒些水。
穗珠清早起来围着院子走了两圈,然后用了一笼汤包,吃了两块枣糕,又进了一碗切得碎碎的瘦肉粥和一颗水煮鸡蛋。
这一通下来看得一旁的麦苗有些心惊,穗珠不管,叫秋月把臀下的头发编成两股辫子又给全部梳上去,这才喘了口气。
除了闷热和有些心烦以外,穗珠过得还是很好的。
下午两位太医过来把完脉,老太医笑着对穗珠说:“恭喜戴佳嫔娘娘,脉象稳固且明显,可见胎儿发育得很好,乃是喜事一桩啊。”
从刚开始诊脉,有早产之象到如今的脉象沉稳有力,三个月的时间,可见这位戴佳嫔娘娘这些日子的心思放宽了。
这是非常好的一点,在这后宫里,放宽心思可不易。
老太医抹了一把胡子,和王太医交换了一下意见,穗珠也不用吃那苦死人的汤药了。
是药几分毒,既然已经坐稳胎,就停了药罢。
穗珠将手里备好的荷包交给两位太医,“这段时间以来,两位在大太阳下来回奔波也是受累了,往后的几个月,也辛苦您二位了。”她一脸诚恳,两位太医便笑着收下了。
“娘娘以后除了要继续多吃蔬菜、豆类的东西、柑橘水果,还有动物的肝脏这些之外,最重要的是也要保持心情舒畅,有一个好的心态,这样胎儿才会健康。”
母体的情绪会直接影响胎儿的发育,穗珠认真地点点头,她不想重蹈覆辙,想着一定要给这次生下来的孩子一个健康的身体。
所以她听了太医的话,就不再继续纠结皇贵妃的事,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麦苗,麦苗。”
“主子,怎么了?”麦苗刚送完两位太医,就听见主子急切的声音。
“麦芽家里去过了没有。”
“主子,上个月初五送过后,要下个月的初五再去了。”
“行,”穗珠算了算,这个月还有几天就过完了,那么到了下个月的初五,就是还有十日的样子,“到时候提前把包袱打包好,让新雨和李福一道送出去。”
“是,主子,您放心,奴才绝对办好。”麦芽死了,这事启祥宫里都不敢再把这个名字挂在嘴边,麦苗心里也难过了好一阵,夜里偷摸哭了几日,第二天眼睛肿了后穗珠就不再让她去麦芽家了。
“好,别出漏子。”虽说皇上给了宽限,但也不可大张旗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