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如果。”许羡安替乐意回答了,他搂着乐意肩膀的手收紧了一点,“沈知镡,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你再问一百遍,都是没有如果。你只是他过去的一部分,永远不会是他的未来。”
沈知镡的眼泪混着血,从伤口往下流过嘴角,滴在地上,他在等,可好久乐意都没有说话,他慢慢底下头,乐意开口了。
他说:“不会。”
乐意说话的时候,还是没有回头,“你说你喜欢我,可你连告诉我都不敢,你怕被拒绝,你怕连朋友都做不成,你怕这个,怕那个,你什么都怕。你宁可看着我一个人,看我一个人被欺负,也不愿意往前走一步。”
“你问我如果没有他,会不会喜欢你。”乐意吸了下鼻子,继续说,“不会。因为如果没有他,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相信,有人会喜欢我,有人会真的喜欢我。”
他说完,拉着许羡安的手走了。
出了巷子,乐意走了几步,停下来,许羡安也跟着停下来,乐意没看他,低着头,手还攥着许羡安没松。
“许羡安。”
“嗯。”
“对不起。”乐意说,“你的生日,又没过成。”
许羡安愣了一下,他看着乐意的侧脸,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睫毛上还有泪痕,“绒绒,你道什么歉?”
乐意没说话。
许羡安把手抽出来,乐意的手指僵了一下,但许羡安不是要松开他,是把他的手翻过来,重新握住,十指扣进去,扣得更紧。
“生日每年都有,你只有一个。”许羡安说,“而且你穿成那样,绒绒,我这辈子,没收到过比这更好的生日礼物。”
乐意低着头,路灯把他头顶那几根翘着的碎发照得发亮。许羡安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能看到他的耳尖,还是红的。
“许羡安。”乐意问,“你疼不疼?”
许羡安笑了,说“疼”,然后往前迈了一步,把乐意拉进怀里,环着他的腰,整个人靠上去,像站不稳了一样,“但是绒绒,你在我这儿,我就不疼了。”
乐意的手慢慢落在许羡安的后背上,“走吧,回家。”
“绒绒,你那个衣服,回家再给我看一下好不好?”
乐意没说话。
许羡安小声说:“不看也行,那你别把那个铃铛解了。”
乐意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意思很明确——你有病。
许羡安读懂了,但他不在乎,他把脸又埋回去,蹭了蹭乐意的肩窝,“我不管,反正你答应我的。”
“我没答应。”
“你心里答应了。”许羡安说,理直气壮的。
乐意没理他,推开他的脑袋,转身往巷子外走。许羡安跟上去,伸手勾住他的小拇指,“绒绒。”
“又怎么了。”
“你脖子疼不疼?”
乐意说:“不疼。”
许羡安凑过去看了看,眉头皱起来,“都紫了,还不疼。”
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乐意往后缩了缩,“你不是说不疼吗?”
“……不碰就不疼。”
许羡安把手收回来,抿了抿嘴,没再碰了。
两个人沿着人行道往家的方向走,夜风把许羡安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的,那撮翘着的头发更翘了。乐意看了他一眼,伸手把那撮头发按了一下,没按下去,又翘起来了。
许羡安笑了,“绒绒,你按不住的,它天生就是这样。”
乐意把手收回去。
走了几步,许羡安又说:“绒绒,回去我给你涂药。”
“不用。”
“用。”许羡安说,“你脖子上的伤,手上的伤,都要涂,我帮你涂。”
乐意没再拒绝。
许羡安又说:“然后我们一起洗澡。”
乐意:“……”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他,但没说话。
许羡安也停下了脚步,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怎么了?”
“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别的。”乐意说。
许羡安笑了,他想了想,很认真地想了想,“不能。”
乐意加快脚步往前走,许羡安在后面跟着,笑着说:“绒绒你走慢点,我跟不上了。”
嘴上说着跟不上,步子倒是没落下,一直跟在他旁边,手也没松开。
“绒绒,我帮你呼呼好不好?”
“……”
“那你帮我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