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喜姐根本没听清她说的什么,直接放下水瓢往荷园跑去。等她赶过去的时候,朱应桢正要离开,王喜姐躲在一棵花树后,看着他身后跟着一众太监,心里颇不是滋味。
他是世子,若这么贸然叫他,确实不妥。
看着那道远去的身影,分明就是他,想到那日的誓言,王喜姐鼓起勇气,走到路边喊道:“世子请留步,民女王喜姐求见。”
张宏那日带话,说的好像就是什么御花园、王喜姐……想到宫中那些流言蜚语,说是不少宫女暗中仰慕他。朱应桢脚下一滞,本想回头劝诫几句,可想了想终是加快步伐离开。
也罢,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有些事越解释,反而越描越黑。
王喜姐的性格,向来是不到最后一刻,绝不会轻言放弃!虽然对方不理会,可机会就在眼前,怎能不搏一搏?
“朱银针,你给我站……”
她正要大声呼喊,萱儿突然蹿出来,一把捂住她的嘴巴,“哎哟喂,我的姑奶奶,就算世子不计较,你可别忘了自己是秀女,太后娘娘若是知道你勾结外男,小命还要不要?”
方才太过冲动,竟然没想到这茬。
看着他匆匆远去的身影,王喜姐的心沉到了谷底。也罢,他可是皇上最受器重的世子,又岂能看得上她?那日不过是一时兴起,说的玩笑话罢了,否则他也不会因为挑剔自己的吃相。
回去的路上,王喜姐的心里颇不是滋味,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要相信那狗男人!
正这么想着,一位小太监拦住了她的去路,“王喜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王喜姐一愣,“我不认识你。”
小太监将她带到一旁,避开耳目,压低声音说道:“姑娘别怕,我是奉世子之命,前来传话的。世子这段时间忙,没空来见你,世子让我告诉你,他答应你的事定然会做到,让你莫要担心。”
有病啊!
王喜姐那个无语,方才不肯理她,这会儿派个人来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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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见过皇上,杨琇莹心里便乐开了花,整个人飘飘然。从御花园回来,遇到同在乾清宫当值的王淑蓉,立刻凑了过去,“妹妹在乾清宫当值这么久,可有见过皇上?”
想到那日在花厅抚琴,皇上似乎盯着她看了半晌,王淑蓉的脸颊飞上了一坨红云,“见过,不知姐姐为何问这个?”
杨琇莹嗤嗤地笑了起来,“我方在御花园见到了皇上,他竟然还拍了我的肩膀。我这才发现,原来皇上真像他们说的那般风流倜傥,英武不凡。”
这段时日,王淑蓉一直和刘昭华在司礼监,接受女官关于妇德、妇言、妇容、妇功等方面的教导。
李太后也时常和她们说些心里话,提到最多的便是皇上年幼登极,她这些年督导、教养皇帝的诸多不易,希望皇后和嫔妃能体谅她,并帮她照顾皇上。
聪慧如她,岂能听不出李太后的话外之音?不同于刘昭华的无动于衷,太后每每提到此事,她都会隐晦地表明忠心,李太后对她也愈发地器重。
原以为只要赢得太后的信赖,就能坐稳皇后之位。想到太后娘娘曾答应皇帝,准许他自己挑选皇后,王淑蓉的心里就像猫抓了一般,“姐姐的意思是皇上相中你了?”
皇上亲自挑选皇后的事,已经传遍整个后宫,杨琇莹自然也知道这事。
杨琇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妹妹说笑,皇上天人之姿,岂能看得上我?我方才不过是一时激动,忍不住和你分享罢了。”
“姐姐先前可是从未把我放在眼里过,今日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和我分享这些?”王淑蓉清冷的眸光中,带着一丝不屑,“依我看,姐姐这是来我面前炫耀的。”
“不,我没有,我没有瞧不起你!”杨琇莹慌忙解释道:“先前在庚字房,我不是故意不理你。只是觉得你不苟言笑,不知该如何相处。”
陈太后和梵音,提着一篮花瓣过来,刚走到门口就听王淑蓉冷笑道:“皇上的嫔妃人选,最终还要太后和张大人点头。就算皇上相中了又如何?你啊,还是别高兴得太早!”
说完这话,王淑蓉拂袖而去。
杨琇莹慌忙追上去说道:“妹妹不要误会,我真没那个意思,咱们都是从庚字房出来的,我只是把你当作朋友,忍不住告诉你……”
“是御花园的那位秀女,太后娘娘,咱们要不要追过去看看?”梵音问道。
“莫管闲事。”陈太后略一思忖,“玫瑰醋的做法你也知道,你送去给玉梅姑姑吧。”
“是!”她接过陈太后手里的花篮,便跨过大门,朝着西暖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