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潜眼神沉静,望着漆黑的角落,声音轻却笃定:“林绍峰心胸狭隘,睚眦必报。
毒计落空只会更加疯狂,他舍不得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一定会再来。”
夜色渐深,寒意渐浓,市场里早已空无一人,寒风呼啸着掠过空旷的场地。
等到凌晨时分,一道黑影果然鬼鬼祟祟地从围墙缺口溜了进来。
脚步轻飘,左顾右盼,反复确认四周无人后,迅速朝着那辆单独停放的轿车摸去。
黑影从怀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扳手、小刀,弯腰就要去拧松油管、划破线路。
就在他动手的刹那,阿水按照周潜的吩咐,猛地从暗处冲了出去。
扯开嗓门大喝一声:“干什么的!”
这一声怒喝,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如同惊雷炸响。
黑影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哆嗦,手里的工具“哐当”掉在水泥地上。
头也不回,转身就拼命往外跑,慌不择路,脚下一滑险些摔倒在地。
阿水见状,拔腿就要追上去,刚迈出两步,就被周潜伸手死死拦住。
“不用追。”周潜的声音平静无波。
阿水一愣,急得满脸通红?
“周潜,抓住他就能当场戳穿林绍峰的诡计了!到时候看他还怎么抵赖!”
“没必要。”周潜微微摇头,目光望向黑影逃窜的方向。
缓缓问道,“刚才他靠近的时候,你看清脸了吗?”
阿水立刻点头,语气笃定,“看清了!绝对没认错,是林绍峰的远房表弟。
之前跟着林绍峰来市场找过你麻烦,我见过好几次,绝不会看错!”
闻言,周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底寒光乍现,周身泛起淡淡的戾气。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天堂有路你不去,地狱无门拼命来。
林绍峰处心积虑隐藏行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还派了自家亲戚亲自动手。
这下,人证把柄彻底握在了周潜手里。
周潜始终沉稳,没有选择当场戳破,也没有把事情闹大。
更没有冲动去寻林绍峰对峙,只是默默将这个人、这笔血债,牢牢记在了心里。
有些仇,不必当场报;有些账,不用急着算。此刻撕破脸,不过是逞一时之快。
反而会打草惊蛇,让林绍峰有所防备,后续再想拿捏他,便难上加难。
不如暂且隐忍,静待最佳时机。
等到所有证据坐实、所有筹码在手,再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彻底清算。
“走,回去。”周潜拍了拍阿水的肩膀,转身朝着停车的方向走去。
语气轻松却带着十足的底气。
“从今天起,林绍峰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再轻易动手了。”
阿水瞬间明白过来周潜的用意,眼睛一亮,满心佩服。
对着周潜竖起大拇指:“从今天开始,我叫你潜哥,这一手,实在太高明了!”
打蛇打七寸,抓人抓把柄。
林绍峰阴险狡诈,周潜就比他更沉得住气;林绍峰暗中藏拙,周潜就比他更稳扎稳打。
林绍峰费尽心机设下局,想置周潜于死地,却不料被周潜轻松化解。
还反手抓住了他的致命把柄,不费一兵一卒,便完成了一场漂亮的反将一军。
经此一役,林绍峰投鼠忌器,生怕把柄被拿捏,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而周潜则稳住阵脚,底气更足,在这场无声的暗斗中,牢牢占据了绝对上风。
夜风渐凉,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晨光即将刺破黑夜。
周潜抬头望向天际,眼神坚定,周身的气场愈发沉稳。
林绍峰,这只是开始。
你前世欠我的,今生又蓄意害命,欠我家人的安稳,我会一点一点,慢慢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