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一的车绝对被动过手脚,虽然这是个被老板抬高价卖给老板的,但厂家也绝对不会沦落到在这种工具上偷工减料。
果然,把车零件拼凑在一起后他发现少了个螺丝。
这是在杀人吗?
“那个男的有没有见你骑过车?”万珩问。
“没有吧,咱们不是把车停在饭店那边儿了吗?从来到走只有咱俩见过车啊。”宋一也觉得毛骨悚然,“会不会是有人想偷车,卸一半儿咱俩回来了他们就跑了?”
“可能性不大,这种小镇偷车都是直接骑走,没这么复杂。”万珩摇摇头,“现在报警,等警察去调监控,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
“我靠,哥你别说了,太吓人了。”宋一搓了搓胳膊,“一身鸡皮疙瘩。”
警车简单问过话就让他们回去等消息了,今天饭店那边接待了一场订婚宴,虽然他们的车停在侧门和这些人没有太多接触,但是人多是非多,说不定就是那个亲戚干的。
万珩和宋一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姥姥姥爷,编了个“车太丑卖了二手”的谎话把事情遮过去了。
“你觉得姥姥姥爷信吗?”宋一问。
“一半一半把,你不说你小时候挺淘的嘛,火雨觉得你把车丢了也说不定。”万珩说。
“那倒也不至于。”宋一撇撇嘴。
“她大概想要这样的。”万珩指了指屏幕上的短片广告。
“会不会太原生态了,咱俩……”宋一看了一眼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完全干透的万珩,“我应该不合适。”
“你刘海掀上去,做个发型也不错的,硬朗帅气的青年。”万珩用手在空中做了个向上掀的动作。
宋一跟着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前的碎发:“哦,喜欢吗?”
宋一你是不是脑子被甩出去了。
此刻他真想万珩没带助听器啊。
人生能有撤回键嘛?
那天万珩莫名漆面咬住他的手之后两个人就再也没有什么越界之举,万珩可能在回避,他……袋盖也在回避。
所以……
“我吧,我是说……”宋一话还没说完就被万珩打断。
“喜欢。我就喜欢这样的,”万珩看着他,故意停顿一下,“感觉。”
“行。”宋一对上万珩的目光的时候眼神闪了闪,“哪儿天去拍,咱俩还得请假。”
“明天吧,不是明天调休吗?”万珩说。
“行,也算赚外快了。”宋一说,“我上学那会儿老师就经常让我们上台表演课文剧情,跟上电影学院表演课一样。”
说完还感慨着叹了口气。
“《雷雨》?”万珩问,“这应该是每个高中生都演过的剧本。”
“不止,”宋一说,“我们英语课也表演,当时我还和我哥们一组,他被老师分配成了‘爸爸’,我成了他儿子,这么多年他还没出戏。”
“片酬给多少?”万珩笑着问。
“攒着,我活不下去了就问他要一辆车。”宋一说,“再问另一个兄弟要点钱,该能苟一阵。”
“行,影帝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活动要出席。”万珩收起平板,“拍视频花不了多少时间,下午警察没联系就再去问一问。”
“行。”宋一点点头,他也觉得这可能是件大事。
宋一很喜欢看影片的幕后花絮,仿佛能看到另一个世界的主角,虽然很OOC,今天他也是彻底体验了一会OOC的感觉。
“你撸完铁把手举起来,再挡我脸又要重拍了。”万珩蹲在他旁边说。
“谁一撸完铁就立马凹造型啊。”宋一说。
“你的片酬供应商。”万珩说。
“操,那我注意。”宋一又一次拿起哑铃。
“两位老师在坚持一下,拍完这个分镜就结束了。”曦姐在旁边打气,“你们还挺上镜的,考虑做这行吗?我有个同学做导演的。”
“不考虑。”万珩宋一同时说。
在“片场”反复的走位试戏是常态,有时候为了呈现出最好的镜头语言会来来回回折腾一上午,他和万珩之间的动作也从最开始的生疏慢慢变的熟练默契,基本一个眼神交汇便知道下个动作。
一旦开始拍戏时间就会过得特别快,这一上午的时间被“片场”的镜头和打光板牢牢固定着,对健身房所有的感知都变成了对角色的打磨,宋一身上也渐渐有了专属少年的气场。
他们在镜头里演绎着角色的人生,在镜头外顺着自己生命的轨迹稳步前行,那些琐碎的杂事、重复的日常,看似平淡,其实已经在各自人生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