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困过头了,也许是宋一被当做二傻子骗了的事戳到他笑点了,万珩一整个下午都没有太困,就是新上架几个蛋糕小何做的都不标准,几乎全是他从头到尾做完,累的他有点发蒙。
下班时间早就到了,小何站在门口等着锁门,万珩依旧把做蛋糕剩下的边角料打包好带走,这一个月果冻得长胖不少。
宋一还在之前冲出来的小巷里等他,手里拿着十分钟前从店里取出来的小肥羊蛋糕,吊儿郎当的靠在车座上抽烟。
万珩皱皱眉,伸手把他嘴里叼的烟抽出来:“少吸点烟,对身体不好。”
宋一皱皱眉头:“年轻不怕造!”
“吸烟阳|痿。”万珩笑了笑,又把烟递到宋一嘴边,“继续?”
宋一眉头瞬间皱起来:“你这人怎么这样。”
“那样了?”万珩把烟扔进垃圾桶。
“还让不让我以后能安心吸烟了。”宋一说。
“不怕就吸呗。”万珩吹了个口哨,立马就骑着车走了,“你要觉得以后用不到也无所谓会不会痿。”
“万珩,我操|你三舅!”宋一喊着,手里的蛋糕差点没拿稳,两手左右开弓才在蛋糕即将掉到地上之前把它扶稳。
而万珩早就骑车跑远了。
你他妈才用不上。
万珩一路都没有等宋一,一是怕把小孩逼急了真动起手自己不好收场,二是万宁刚刚发消息说家里公司出了点事,他现在得回去问清楚。
万珩到宋一家门口的时候身后还没有宋一的踪迹,他把碎面包渣都倒进果冻饭盆又给姥姥姥爷说宋一在后面玩自己有事要急着赶回来之后,才在回家的前一秒看到路对面骑着巨丑的深蓝色自行车的宋一的身影。
他轻笑一声,进了家门。
“怎么回事,长话短说,没用的不要说。”万珩迅速拨通了万宁的电话,怕宋一来捣乱还细心的锁上门。
“老爸之前在郊区买了一块地,要盖别墅。现在已经动工了,又有一个大爷说是这片地有一块是他家之前的耕地,和施工队闹起来了。”万宁说,“相互吵了几句,老人心脏病犯了去世了。”
万珩皱着眉毛,呼吸有点沉重。
“然后现在老人家属闹赔偿,举报了老爸占耕地盖别墅,现在老爸已经被传唤了,但是事先我们已经确认好那一片没有农田。”万宁说。
“现在老爸在警局?”万珩问。
“嗯,我们这边联系了律师,马上进行调查取证。”万宁说,“我觉得有人搞鬼,这片地上个月刚买下来,当时就要动工,但是老妈说没到良辰吉日,拖到现在,怎么可能这么久了才发现有耕地。”
万珩听得头都快炸了,他自从十八岁到处旅游前在公司跟着跑了两个项目,就再也没插手过这些事,现在听得他头晕目眩的,也可能是又困了。
“公司里接手过项目的人查了吗?”万珩问。
“大头都查完了,没什么问题。小头正在查。”万宁说。
“有结果第一时间和我说。”万珩叹了口气,“老妈呢?”
老爸老妈感情特别好,他们经常丢下万珩万宁出国旅游,而且万珩主动提出来要跟着去他们都不同意,说是单身狗不能长时间过人类的生活,把万珩和万宁都听无语了。
这会老妈肯定很着急。
“在警局门口等着的,按说传唤应该就半天。而且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卖家承诺无农田,有事情应该第一时间找卖家。”万宁说。
“好,你记得泡点去火的茶叶,老妈一着急就上火。”万珩说。
“嗯,我知道。”万宁回答。
“长大了。”万珩感叹一句,没在刻意矫情,万宁真的是变的成熟不少,突发事情处理的也越来越得当。
“别肉麻。”万宁很快就挂了电话。
万珩突然冲到厕所一顿呕吐,但是什么都没吐出来。
真该睡觉了。
他从小每一次睡眠不足过后都要吐上一番,下午他都把操作台到厕所路上的障碍物全清光了,就准备早吐完早解脱,但是等了一下午也没想吐心思,他还以为自己奇迹性的“康复”了。
没想到还是吐了。
老爸这件事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是对家公司,是升职没成功准备跳槽的吴副总,还是去年被揪出来泄露公司机密的杨总某个不为人知的门下?
万珩摇了摇头,对着右脸扇了两巴掌。
这是最简单的能让人清醒的方法。
但是扇完之后他又吐了。
在厕所吐了六七分钟,万珩才漱了漱口走出来,手机在兜里震动一下,他赶紧拿出来。
果然是万宁发的消息。
【小宁子:老爸出来了,后面的事商量好在给你细说。】
【一珩:好。】
也许是得知老爸暂时没事之后的安心,万珩感觉自己的胃里没有那么严重了,他拿了几根胡萝卜要去厨房做饭,毕竟不能一直在姥姥家吃,又没给伙食费。
宋一到家的时候果冻已经把面包渣吃完了,饭盆都舔的锃亮:“馋死你。”
他快步走进厨房,接过姥姥手里的锅铲:“姥姥你去坐着吧,我来收尾,我还在万珩打工的店里买了蛋糕,等会叫上他一块吃。”
“哎呦,会不会很甜啊,吃多了长胖吧。”姥姥围着蛋糕看了一圈,“老头子,快来看,旅居人做的。”
宋一听到旅居人的时候没忍住笑了,果然越听越奇怪。
“这么漂亮,我就说小万手巧吧。”姥爷对着蛋糕拍了好几张,宋一看了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