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段默存之前手术昏迷而且危险期未过,警方刑拘了保镖,但需要等段默存意识完全清醒后才能来做问询。
两个警察看上去也都不到三十岁,穿着警服一身正气。
贾贝贝和黄凯旋出去等,程今悦倒是不用,就靠在床上看。
段默存对这个流程熟,很快就结束了问询,警察站起来,朝他伸出了手:“感谢您的配合,早日康复。”
段默存有点意外,但还是伸手和警察握了一下手。
随即贾贝贝和黄凯旋就进来了,两人又在斗嘴,为今晚谁留下来陪护的事。最后决定今晚黄凯旋留下,明天再贾贝贝,段默存则是一个都没让他们留,都赶了回去。
晚上病房里再次恢复安静,段默存照样让他们把帘子拉了起来,就在程今悦以为他要睡了的时候,段默存却从枕头下面拿出了一张纸条。
上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这是谁的电话?”
“白天那个警察给我的。”
程今悦立刻就想到了那个握手。
可是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程今悦立刻警觉起来:“他想私下?”
段默存从枕头下拿出手机,直接把那个号码输入进去。
“等等!”程今悦连忙阻止他:“你就这么打了?不想想他到底想干嘛?”
段默存也不清楚,但显然,这个警察找他的事,不是能当着其它人的面说的。
程今悦盯着那纸条看了半天,突然有了主意:“对了,我是鬼啊,我可以偷偷去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然后再决定打不打!”
“不行!万一再出事怎么办?”段默存一口拒绝。
他现在对于程今悦独自出去已经有点PTSD了,之前只是单纯地舍不得他离开他身边,但现在知道外面有东西可以伤害他之后,一旦程今悦不在他的视线之内,他就会非常焦虑,甚至无意识地开始设想各种意外。
昨天中午因为查房医生来的时候段默存刚好睡着了,于是叫贾贝贝出去嘱咐一些事情,他就跟了出去也想听一下,结果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段默存正要掀被子,像是准备下床。
那才第三天!
主治医生和贾贝贝在那里轮流给他讲道理。
段默存冷着脸一声不吭。
程今悦在知道真实原因后,一边像安抚狗狗一样摸他的手臂,一边保证以后一定会让他在醒来第一时间就能看到他,段默存脸色这才好转,发出一声“嗯。”
贾贝贝看他出声了,这才消停下来。
程今悦向他保证:“我发誓,只要一看到那种手串我就不会再靠近,我一定会注意的。”
段默存仍然没得商量:“不行。”
“那你也不准联系他!”
“好。”
段默存答应的很干脆。
对他来说,没什么比程今悦的安危更重要。
程今悦却是心里藏不了事的人,而且这个警察用这种方式联系段默存,本身就说明有问题,又是来调解关于贺宇的事,万一是关系到段默存的安危呢?
他想等段默存睡着之后偷偷溜去警局看看,但是段默存却像知道了他的想法似的,一直不睡,程今悦为了哄他,说抱就让抱,说亲就让亲,嘴都亲肿了,结果段默存还和眼睛瞪的像铜铃。
程今悦忍不了了:“你故意的!”
段默存抱着他一脸无辜:“什么?”
程今悦也干脆摊牌了:“你是不是知道我准备今晚去找那个警察?”
“你还是要去找那个警察?”段默存的脸色立刻就冷了下来。
程今悦:“段默存,我发现你变了,你之前从来不会对我摆脸色,这几天动不动就冷脸。”
段默存不动:“那是因为你要去做危险的事。”
“所以?”程今悦故意去戳他的脸:“你就能对我摆这种脸色?你别以为就你会冷脸,我不高兴了就去投胎,我看你……”
“对不起。”段默存立刻道歉,脸上的冷意也迅速散尽,不安中甚至带上了几分讨好的神色:“我以后不会再这样。”
程今悦本来就只是开玩笑,但也立刻意识到玩笑过了,立刻正了脸色:“是我应该道歉,我说错话了,我只是开玩笑的。不,以后我不会再开这样的玩笑了。”
段默存抿着唇,垂眼把他搂的更紧,手臂恨不能生出根来长到他身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