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失望了,茉莉。在这里等着你的,是我呢。”
“能和死屋之鼠合作,这点确实让我意外。”
他忽然话音一转,定定地看着你,笑容风轻云淡。
“茉莉,你杀过人吗?”
你瞬间溃不成军。你读懂了他的潜台词。
“疯子,你这个疯子!”你无力地跌坐在地,“是不是你们□□的人都是疯子!”
“嗯?我很清醒哦。”
一身首领装束的森鸥外向你靠近。
戴着手套的双手将你抱起。
“就这么讨厌我吗?”
53
“没关系,接下来你会更讨厌我的。”
“冷的话,可以再靠近我一点哦?”
背部抵在护栏,阴冷的风钻进衣领。
“你说的对,我就是讨厌你!讨厌你!”你声音颤抖。
“茉莉酱好过分,真是不知感恩呢~”森鸥外低声笑。
他掐着你的脸,一只手探进衣摆,隔着手套,轻柔地、轻柔地……你收紧了力道。
手套的触感太冰,你忍不住呜咽了一声。
“怎么就哭了呢?”
森鸥外掐着你的手松开了。你听见他轻轻叹了口气,戴着手套的手在你眼边轻轻擦拭,动作无比爱怜。
你在哭。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动作那么温柔。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坚决地反抗他。
你死死地环住了他的脖颈,两条腿紧紧地缠着他,就像要勒死他一样。
你在哭。眼泪打湿了他的颈窝。
“治,安吾,作之助……你通通都放走了,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你绝望地哭泣。
他却只是慢慢地笑了,“是呀,明明茉莉酱是最没用的了,我怎么偏偏就舍不得丢掉你呢?”
“还有,这种时候故意这样叫,是为了激怒我吗?”
......
如果说,那一次,是暴烈地掠夺,那么这一次,是温柔地给予。
温柔地令你沉沦在无边快乐、极尽欢愉之中,温柔得让人无法抗拒,意识沉沦间,你听见他说:
“结婚证明我已经让人办好了。”
“你想要一场盛大的婚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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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白的房间内,爱丽丝趴在你膝上。
离婚礼正式开始还有两小时,森鸥外来了。
上妆,梳发,穿上婚纱,那双灵巧的手完成了一切,最后,他将洁白的头纱为你披上。
森鸥外看着你,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茉莉......”他轻柔地呼唤。
下一秒,他握住了那层层叠叠的轻纱。
“森鸥外,你想做什么?”
蓬松的婚纱下,已经空无一物。
“别担心。只是......”
暗红的眼眸带有暗示意味地向你笑着,他捧起纯白的婚纱。
……
纯白的茉莉花上,有蜂鸟飞来。
霎时,露珠似的甜蜜流溢。
酸胀感,欢愉感。
一齐涌出。
......
“一些必要的、防止你逃婚的措施而已。”你听见他慢慢道。
“一个黑/手/党boss,如果被当众逃婚了,那也太凄惨了吧?”
森鸥外唉声叹气。
就这样戳破了你答应他时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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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陷在洁白柔软的纱里,森鸥外注视着已经力竭的你。
他露出了一个微笑,凑到你耳边,轻声说:
“算算时间,这时候,那个仓库刚刚被炸毁吧。”
你瞳孔骤然紧缩,瞬间清醒,宛如被狠狠捅了一刀。
“之后的话,我会在那里建一座孤儿院,收留可怜的孤儿们。”
“茉莉,你应该不会毁掉它吧?”
茫然。巨大的茫然。不敢置信。可是因为说出这一切的人是森鸥外......
你本能地掐住森鸥外的脖子,流着泪,哑声质问他:“为什么你会知道?!”
“是啊,为什么呢?”他低沉的笑声,在你听来,如同魔鬼。
“我早就知道了啊,茉莉。”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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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一次见面。森鸥外就已经决定要得到你。
于是,他微笑着,赋予了你新的名字。
每一次,无数次,他都会强调般、重复地叫你——茉莉。
该如何捕获一只金丝雀?
剥夺她的真名,禁锢她的灵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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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赋名为茉莉的存在,是无价之宝。
你只能留在他身边。他如此想着。用爱丽丝牵绊住你吧。
森鸥外做出了最佳的决定。
森鸥外的种种行为都只是为了操控你。哪怕他关怀你、照顾你......想要得到你。
本该如此。本该如此。
为何他的行为却一次次违背了他的理智决定?
回神时,他已经将你闲置了两年......他到底在做什么?
将你留在他身边,只是为了更好地利用,但现在,却成了对珍宝价值的亵渎。
无用者就该被舍弃。无法为他所用的存在,就该像那个杀手一样被销毁。
然而,然而,那个杀手活着离开了,你依然、依然被他留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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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你杀过人吗?”他如此问你。
会被你怎样理解呢?无非是让没有杀过人的你亲自动手,又或者由他在你眼前动手。
就这样想吧,恐惧吧,颤抖吧,然后,扑进我的怀里吧——森鸥外看着你。
事与愿违。
那一刻,你流着泪说为什么不肯放过你时,他出离地愤怒了。
你怎么敢,你竟敢——你竟敢就这样将他费力遮掩的心撕开。
森鸥外忽然用力将你箍在怀里。
“是你......是你打开了潘多拉之盒。”
令他恐惧的潘多拉魔盒。
他不敢正视的私心。
没错,没错。森鸥外的私心正是如此地炽烈而旺盛。
“茉莉,你真的、逃不掉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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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一次次的恐吓,惩罚,还有他耐心维持的温馨日常,都没有让你屈服。
要放手吗?毫无疑问,他走在一条错误的道路上。应该放手吗?
森鸥外能轻易做出任何决定,唯独你,唯独你……为何他的意志会背叛他?
??和你有关的事,为何如此难以决定。
最优解,解不出森鸥外想要的答案。
这一次,他终于决定彻底结束这一切。
森鸥外决定摧毁你的希望。
于是,他满意地、微笑着,在属于你们的婚礼即将开始之际,将你弄得一团糟,然后,告诉你,他毁掉了你回家的路。
该如何捕获一只金丝雀?
拿走天女的羽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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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第一次出逃,被他带回来的当天,森鸥外就让异能者催眠了你。
你执着于离开的理由到底是什么——他想要知道。
你两次甩开下属的异常行为令森鸥外察觉到了不对。于是他第二次动用了那张秘密手牌。
为什么后来他不再防备你的异能。为什么费佳的手段没有起效。为什么他早就在等着你。全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因为他、全部都知道啊!森鸥外脸上带笑,徐徐讲述。
他脸上的、那平静的、正是属于他的胜利的微笑啊!
“回不去了。”你喃喃。
“啊,回不去了啊。”那个男人微笑着。
如此平淡的语气,如此平淡的语气!
你心中生出了无穷的恨意。
一切都回不去了。这段感情。你的家。
撕心裂肺地,你最后质问他:
“森鸥外,你真的懂什么是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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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鸥外,你真的懂什么是爱吗?”你绝望地问。
你曾经,也想要相信他。
森鸥外却怔住了。
当然懂啊,我的茉莉——回答吧。
又或者——你认为我爱你吗?真抱歉,让你造成误解了呢——就这样笑着回答吧,可是他看着你的眼睛,竟然什么也说不出。
最后,他用手蒙住了你的眼睛,他凝望着你,轻声说:
“我早就说过,茉莉,诚意是相互的哦?”
“你在一开始,就骗了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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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鸥外将刻着特殊符号的银戒一点一点推进你的手指。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新郎于是笑着凑到新娘耳边说了什么。
新娘像意识到了什么一样,一颤。她一定是无法抑制地笑出来了吧?
新郎到底说了什么呢?
森鸥外说:“真抱歉啊,茉莉。”
“从今以后,你再也无法离开横滨了哦?”
该如何捕获一只金丝雀?
为她奉上华丽的笼吧。
63
婚礼上,新娘戴上了新郎为他精心准备的婚戒,那一刻,她无声流泪。
洁白的婚纱穿在新娘身上。
如同唯一纯白的茉莉花。
森鸥外终于摘下了这朵花。
他用狂热的、异常的、贪婪的眼神注视着他心爱的金丝雀。
他终于捕获了那只金丝雀。
这绝不是真正的爱。
这就是森鸥外的爱。
——[无法驯服的花·飞不出的笼·他的爱]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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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匣子】
森鸥外蒙住了你的眼睛,落下一个轻吻。
请——
“不要爱我。”
爱我。
“不要怜悯我。”
怜悯我。
但不要、永远——
“不要宽恕我。”
不要宽恕我。
他说。
他想。
那是狡诈的白狐、毒蛇的涎、野犬的心造就的怪物。
那是将爱情与你的灵魂一并亵渎的罪人。
他罪无可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