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啊啊啊啊，疯子，他这个疯子！他怎么能、他怎么能！
唇上的血，呜咽声，眼泪，舌，被他一一吞没。
“我倒是、很满意哦？”
39
无论怎么对你隐瞒，都无法掩盖他无情的一面。森鸥外的本质，依然是黑/手/党。
你明明就清楚。
你竟依然抱有希冀。不该如此天真。
他真的有把你放在心上吗？
你甚至到现在都不清楚你们算什么关系。
你无法看透他的心，你无法理解他的行为——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那时候的你，就是如此迷茫，摇摆不定。
直到你遇见那位自称费佳的占卜师。
“我看到了呢......你内心最渴望的事物.....”
“茉莉！”
你本能回首，悚然一惊。
少女指着花店前的花，对她的同伴笑道:“我最喜欢茉莉花了！”
你怔怔地看着她们，忽然间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什么时候起......什么时候起，只要听到“茉莉”，就觉得是在叫你呢？
从什么时候起，遗忘了自己的姓名呢？
最初的名字呢？你原来的名字呢？是什么？到底是什么？想起来，快想起来啊！你心中呐喊。
一方手帕温柔地递到你眼前，你抬眼，那双与森鸥外瞳色近似的眼眸注视着你，似笑非笑。
“怎么了？茉莉小姐？”
“我不是茉莉！”你忽然怒喊，然后僵硬地反应过来，“抱歉，我是说……”
“没关系。”占卜师好脾气地说，“我们继续刚刚的话题吧。我已经看到了，你最渴望的，是回家，对吗？”
“我知道，要怎么送你回家哦？”
“你，真正的家。”
40
被温水煮青蛙了。你意识到了这一点。
为什么要这样对你？他对你有什么企图？这是你的第一反应。
不得不承认，哪怕已经共处了两年，不，不如说，正是因此，你的内心深处，依然畏惧着他。你害怕森鸥外。
他已经让你失去了真名。
他还想要向你索取什么？
只是想到他的名字，你就已经无法冷静了——再一次的，你想要离开。
不，应该是，自始至终，你一直、一直都想要回到你的世界，回到你真正的家。
你已经受够了这个连黑/手/党都能成为光明正大、正规合法组织的荒谬世界！
41
行动都失败了。
一次是装作想要一个人看风景遣散了跟着你的手下，一次是进店里说要单独给爱丽丝挑礼物。本该是暗暗离开的绝佳时机。
但是，你没想到，除了明面上跟着你的人外，背地里竟然还有更多人手“保护”你。
就对你这么不放心吗，森鸥外？那他还真是不放心对了。你心平气和地想。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喜欢我……”你自嘲一笑。
不要被他表面的温和迷惑，你不止一次告诫自己，但你还是低估了他。
而现在，你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了代价。
森鸥外的惩罚，不，是报复，真是猛烈又残酷。
你乱糟糟地想着，试图抛开眼前的一切。
“爱丽丝，过来。”
你听见他饱含深意的轻笑。
“等等！你想做什么？”你伸手环抱住他的腰，仰头泫然欲泣地望着森鸥外。
“不管你在想什么……”
“不要，林太郎，不要，好不好？”
盈盈泪光，含着情意的哭腔。
何等可怜又可爱的姿态啊。
是个人都该心软的。
“茉莉酱。”森鸥外一怔，面上柔和了一瞬，真情实感地说道，“现在才认输，已经迟了哦？但我不介意你多叫几声‘林太郎’哦？”
要让你记住这次教训。要让你不敢再犯。
要让你明白，首领的命令，绝不可违背。
森鸥外低着头，含笑注视着你。
“厚颜无耻。”是爱丽丝的声音。
她已经来到了你身前。
你不敢看，目光躲闪着，只能勉强与森鸥外对视。你咬唇恨恨地瞪着他。
刻意忽视的问题，却浮上心间。
那真的是爱丽丝吗？为何能如此安静？
一直陪伴着你的爱丽丝……好想哭。
为何如此不安？不敢思考。不想思考。
森鸥外却不肯放过你一样，继续说着，如同恶魔低语。
“爱丽丝喜欢茉莉，对吧？”
“那么，去帮帮她吧。”
“不过，要对你未来的‘母亲’尊敬一点啊。”
森鸥外含蓄地笑了。
42
“母亲。”爱丽丝看着你，声音平静到近乎冷漠，不见往日半分影子。好陌生。好陌生。
下一瞬，你眼睁睁看着爱丽丝从女孩变身成高挑的成年女性，甚至比你还要高。
你呆呆地看着，然后，对上了爱丽丝的眼睛。
那双噩梦般的蓝眼睛，不带一丝感情地看着你。
爱丽丝提起了你的裙摆。
“呜！不要！不要......求你了爱丽丝......”
不要这样，爱丽丝……她可是爱丽丝啊！
更多的话却已经无法说出口。
远比上一次更加崩溃，你摇着头，眼泪簌簌而下。
是在做梦吧？一定是在做梦吧？
否则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思维彻底变得一片空白，朦胧破碎的感官里，森鸥外轻轻笑了。
“毕竟某种程度上来说，爱丽丝也算是我哦？”
刹那间，爱丽丝的身影，在你脑海里，渐渐与森鸥外重合起来。
两张脸反复交织重叠着。
最喜欢的爱丽丝，最讨厌的森鸥外，啊啊，原来，原来......你绝望的哭泣：
“森鸥外，你一直都在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