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清是什么心情,你强迫自己冷静,收回手。
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着他,试探着,对他说了句:“放我离开。”
座位上随性放松的首领忽然身形一滞,他的目光微微一变,又很快平静下来,身体却如弓弦般紧紧绷着。
多么灵敏的反应,多么幽微的控制力。
你根本没有捕捉到他的任何变化。
你只知道,森鸥外似乎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一样,依然从容,目光中甚至带上了一丝警告。
“不行呢。拉乌尔。”他低声笑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你给出的名字,从他口中缠绵吐出,如此动听,又仿佛别有意味。
“你一定是累了,才会产生这样的妄想吧?既然这样,我允许你现在下去好好休息哦?”
09
你的异能力——■■文学。
穿越并且一落脚就是军火库后,被枪抵着额头时,你心中自然而然浮现的名字。
一旦发动,被你碰过的人,就会被对你的欲望驱使,听你命令。但它有副作用。因欲望而被你控制的人,也随时都会因为欲望丧失理智,沦为野兽。野兽又怎么会听从人的命令?野兽只会把你撕碎。
幸好你又摸索出了一条规则。只要隔一段时间满足控制对象的欲望,就能稳定一段时间,并加强控制。但与此同时,被控制的时间越长,失控的概率也越大。
也就是说,人的欲望是无法被满足的。
只会越来越深,直至堕为野兽。
但你明知危险,也只能去赌。
在这里,你没有身份证明,没有金钱权势,没有安身之所,你亲眼见到那些人贩卖军火,杀人抛尸,见到他们如何清理叛徒——你只能躲藏。
这是你过去的和平生活里,从未接触过的崭新世界。
真的不能把你和那些想要新世界的人互换一下吗?比起你,显然他们更想要一个新世界,你诚心诚意地想着。
无论如何,■■文学——是属于你的、无论男女老少都能作用的能力。
按理来说是这样的。
10
你利用能力混进一艘开往东方的轮船后,你以为见到了希望的曙光时,那个鸢眸少年出现了,就在它即将起航时。
他带着一群人包围了这艘船。然后,一双幽深的眼瞳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停留在你身上。
“这位小姐想去哪儿呢?”他轻佻一笑。
你就此坠入深渊。
“偷渡,杀人,甚至胆敢盗走我们组织的军火,真是了不起啊。”他鼓起了掌,他是笑着说出这些话的,“明明一看就是个乖乖女吧?不过最不可饶恕的果然还是——竟敢给我添这么多麻烦,想好怎么被我惩罚了吗?”
“我没有!我没有杀人,你们的军火被盗也和我无关!”
“是吗?”太宰治的脸上露出了个奇异的笑容,接着转为漠然,“把她带走。”
很明显,他不相信你,这群人也是以他为首。你暗暗咬牙,在靠近时向他一扑,却被似乎早有预料的太宰治一把攥住手腕,反扣住按在地上,他夸张地叫起来:“呜哇这里有袭击小孩子的变态!”
“放开我!”你同时喊出声。
太宰治没有停下,依然夸张忘我地演着。
你如遭雷劈。你的能力......失效了?!
自以为的底牌没有起效,你终于感到了绝望,太宰治却忽然凑到你跟前,你的身体下意识一颤,他看着你,轻轻笑了一声:“是不是在想、为什么?”
“不告诉你~”
......
现在,又一个例外出现了。
你原本坚信那次只是失误。
但现在,你无法肯定了。
没有特殊能力,要如何在这个世界生存?
惶然无措的前方,只是想一下,就不愿踏足。
……
走出办公室的刹那,你回过头去,对上那双暗红如毒蛇的眼瞳。
他仍在看着你。
11
见你猛然转头落荒而逃的样子,森鸥外啼笑皆非,他不由哀叹了一声:“我就这么可怕吗?”
“很显然,森先生对自己是个吓人的老头子这件事没有丝毫自觉呢。”讽刺的声音自角落里传出。
森鸥外却仍然微笑注视着你的背影。
“不觉得,她很像温室里长出的花朵吗?”
脆弱而美丽,对外界的一切都难以适应,温室中才能开出的花。
令人情不自禁,就想折下一枝把玩,招人喜欢的花。森鸥外悠悠一叹,但这样的花,“现在就折下来,真是太可惜了。”
“有可怕的变态在觊觎不属于他的东西呢。”太宰治慢悠悠地走出来。
“有时候我也会想,太宰君不是port mafia里的人就好了,这样的话,就能告你诽谤了呢。”森鸥外幽幽地看向太宰治,笑容与平常别无二样。
“诽谤的意思原来是指说出实情吗?”太宰治天真地问。
森鸥外长叹一气,苦笑着,然后,像终于无法忍耐了一样,鬓间生出细微的汗珠。
“太宰君,到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从一开始就冷眼旁观的太宰治,终于在此刻发出了嘲笑。
他不走心地碰了碰森鸥外,立刻嫌弃地收回手,“嗯,果然没用呢,早就说过,一旦被碰过之后,就只是生理反应了吧。”
“所以,太宰君的看法是?”
“无聊。”太宰治乏味地抬了抬眼皮,径直离开。
幽暗的长廊中,唯有少年轻飘飘的脚步声。
太宰治眼眸无神,他忽然低语:“真可怜啊。”
此刻的办公室内,只剩森鸥外一人。
他抬起头,竭力忍耐,却依然无法抑制地发出喘息,双眼中升起毫不掩饰的野心与贪婪的欲望。
“哈,可是我却觉得,真是个好苗子呢。”
12
这是一切罪恶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