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勇毅,我会同你一道前往青峪关,我在镇远军中已有内应,待我军夜间临阵,内应便会开门献关,我等里应外合,定能所向披靡。”
两人一听,这才心下稍定。
而听见内应两个字,吉瑞转了转拇指上的金扳指,道:“慧识果真智谋过人。只是不知这内应,是否靠得住啊?”
“可信。”
余祯正色回到:“在下已验证过,那两位此前所提供的情报均无虚言。况且接触后可知,二位都是仁人义士,虽与我等不同道,但仍愿助起义军一臂之力,并非那些贪生怕死、临阵脱逃之辈。在下也希望,若我军成功入关,诸君能对二位论功行赏,以座上宾相待,莫要失了礼数。”
“那是自然。”神罗王答道。
他说着,活动着筋骨站起身来,高大魁梧的身形几乎触到帐顶。神罗王抬手便招来下人,凶恶的眼神半眯着,声若洪钟:“就按慧识说的办。传我命令——”
“威武领兵五万,往老鸦林,游击叶昭;”
“勇毅领兵五万,同慧识一道,往青峪关,正面攻营;”
“另点五万,随我一道,前去落雁丘,务必夺取粮仓;”
“其余人,踞守营寨不出,待军凯旋——即刻起整肃军队!今夜,便渡江进兵!”
……
另一座帐内。
郭文山正靠在椅上,百无聊赖地抛接着一个无花果。
虽说这边环境是简陋了些,但每日也算有瓜有果有酒,被起义军当作座上宾对待的感觉,还真不赖。
他正想着这两日起义军恐怕就会有所动作,忽听门外哨兵高呼“恭迎慧识天王”,不禁吓了一跳,赶紧放下瓜果——竟然来这么快。
余祯掀帘进帐,便看见郭文山单披一件外袍,忧心忡忡地在房间中踱步。见来人,他愁云不展的面庞总算露出一丝欣喜,急忙上前来:“余公子!总算等到您回来了。”
“文水兄勿忧。”余祯说着,邀郭文山一起回案边坐下,“我已与另几位主事商定,今夜便出兵启程。届时,一定将黎大人解救出来。”
文水是郭文山编的假名,他听起义军已然上钩,心中不免得意,面上却仍是愁眉苦脸,连连唉声叹道:“看那来信所言,我家大人,如今恐是凶多吉少啊……军中疫情突发,这事如何能怪罪到黎大人头上?!那殷锦鸿为了平息军中情绪,不分青红皂白,竟已经把人候押了!眼下,只能求诸位速速动身,带我一并回去,救黎大人于水火之中!”
余祯一拍案,连连冷笑:“自己手下办事不利,为了转移矛盾,竟就如此冤枉他人!简直毫无担当可言!”
他转头望向郭文山,言辞恳切道:“文水兄,战场变化莫测,黎大人已经受困,我不能再波及到你的安危。我已请缨,同勇毅王前往青峪关,共赴一线。有岚姑娘作为内应,开门献关后,我必定第一时间将黎大人解救出来,还请您留守此地,静候我的佳音。”
留守此地,这安排也正中郭文山的下怀。但眼见余祯关切不似作伪,一想到接下来的安排,连郭文山心中也不免叹息。
这样的人都骗,那位公主也真是下得去手。
但场面逢迎,他向来不会失手。郭文山面上感激不尽,起身向余祯深深一躬:“那大人的安危,便全仰仗公子了!祝公子旗开得胜、武运昌隆!”
话音未毕,一声悠扬的“嗡——”便传遍山林,惊得鸟群四起。
营帐外,集结军队的号角声已然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