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锦潇一大早上起来眼睛肿得睁不开,强撑着开了一道缝,在床上赖好久结果眼泪又湿了耳窝,只能咬着被角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一通电话打过来,免提刚开就是徐庆鹤的大嗓门“刘锦潇!起床!”
“小点声!我爸妈还没起呢!”刘锦潇擦去泪痕和鼻水,给自己冲上杯黑咖啡一口全闷,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内心的疼痛。
“出来跟哥几个耍吧,去那个什么就是……你别管,出来就行,在地铁等你啊。”
“不去。”
“谁不来谁孙子。”
刘锦潇立马穿上衣服,也没怎么整理形象洗漱完报备了句立马窜出家门,一点点秋风吹在脸上很舒服,让他的眼睛睁大了些。
四个人在地铁碰头,秦放和陈嚣俩人穿得很随意全靠脸在撑着,徐庆鹤倒是也没什么就是跨了个包上面挂了点徽章。
“神神秘秘的,到底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
刘锦潇把本就不大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眼珠子警惕的左看右看,立马保持三四米远的安全距离,伸出手指着对面的人“有阴谋。”
“阴你大爷,我们不去网吧。”
“这和网吧有什么关系?”秦放满脸疑惑,陈嚣在旁边给他做解释。
“之前我们带他去网吧,玩那个单挑,然后我们开挂零封他,有阴影了。”
刘锦潇到地方真觉得小时起步的路程走的真不值,谁TM想要来失恋博物馆啊!
被牵着鼻子走的刘锦潇不耐烦的一屁股坐在花岗岩路障上,说什么也不肯进去。
秦放没工夫和刘锦潇浪费时间,蹲在他身旁,左手拿着一张红票子和门票右手拿着一包卫生纸让刘锦潇自己选。
刘锦潇宁死不屈,刚把手伸向卫生纸就被秦放警告,选了卫生纸他就敢让周葶来。
徐庆鹤皱着眉吐槽“咦,好狠。”
陈嚣扶起两人,刚进博物馆第一个展区就弹了刘锦潇一个很响的脑瓜崩。
“你傻啊,他有周葶联系方式吗?”
刘锦潇懊悔的大喊一声,四个人在展区里被铺天盖地的信给包围,随便拿起一封细读都是不可言说的虐恋。
“这还能拍照耶,刘锦潇站过去。”
徐庆鹤摆弄着手机给刘锦潇拍帅照,后面的背景上写着我爱你一三一四,三和四还是刘锦潇用手拿住的卡牌才组成的一生一世。
“帅吗?”刘锦潇摆着pose不敢动,只能用余光看徐庆鹤他们,知道秦放给他比ok他松下身体要来相机。
“帅是帅,就是太痛了。”
“帅在哪?”三个人异口同声的说出口,刘锦潇缓缓闭上眼睛“没眼光。”
“要是周葶能和我一起拍就好了……”
太多的信被嵌在相框里供四人拜读,陈嚣掠过那些信带起一阵风,一句很短话藏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字里——如果我是女孩,或许会和你长久。
像一根鱼刺一样扎进陈嚣的喉咙,不疼但是别扭。
他借着上厕所的名义偷偷看完了那封信,上面写了从相识,在一起,分离的经历,以及在一起的困难。
那种世俗的偏见似乎一直埋在信的深处不断增加掐住他脖颈的力度。
“喂,干嘛呢?”秦放把头伸到陈嚣的颈窝,双手搭上陈嚣的肩再抱住。
亲昵的行为惹得不少人纷纷侧目。
秦放指着信上的一段话给陈嚣看“你怕吗?”
“你怕以后没人养老送终吗?怕陈家绝后吗?怕旁人的闲话吗?”
他抵着陈嚣的颈侧,又轻声重复一遍:“你怕吗?”
陈嚣当然不怕,他会公开告诉所有人他和秦放在一起的消息,会帮秦放挡住流言蜚语的恶意,会用自己的少年心气和秦放逃课,十几岁,本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纪,他本能无所畏惧。
“那你呢?”陈嚣没有直面回答秦放,秦放站起身,撕下桌子上的一张纸。
“我秦放只怕鬼,不怕人。”
虽然在失恋博物馆里多多少少损点阴德,但作为博物馆里现在唯一的热恋,没有人会希望他们仅此初见。
“刘锦潇呢?”
“和徐庆鹤看着别人的信在那里哭,哭的太难听了所以我就过来找你。”
陈嚣和秦放找到剩下两个泪人,刘锦潇还指着上面的信哭着跟秦放说那男的就是个畜生,那女的没有心……
“行了,别哭了,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