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宿主,你的夫君完成卷王任务【四个魔尊,炸!x50】,你获得系统奖励10积分。”
加上之前的帐户余额,100积分了。
莫闲云眼底的防备刹那化作一汪春水。
水波荡漾。
荡得谢渊心神摇曳。
他将怀里人一提溜,放回旁边的竹椅上,面无表情地捶了嘴瓢的饕餮一顿。
差点给吃撑的饕餮捶吐了。
饕餮觉得主人状态不对劲,像魔葵花附体,怕怕的,趴地上装死。
莫闲云没注意到那一人一骑不对劲,满心满眼都是她的防御属性点。
今天的系统商城正好刷新出来1点。
买买买!
意念点击购买,防御属性点库存的“1”瞬间变成“0”。
上次一个属性点,直接把她的体质从肉体凡胎提升到炼器大圆满。
起点足够低,跨度才格外大。
这次效果没那么夸张,却是实打实帮她淬炼了全身筋骨,身体素质有了质的飞跃。
相当于从炼气大圆满成功筑基,又一口气冲到筑基中期。
正常修士还要嗑个筑基丹,做好充足准备才敢迈出这一步,她全程无感。
硬要形容就是,咻一下,就完事了。
如果现在再遇到献祭那日的罡风,吹个一刻钟不成问题。
不一定舒服,但吹完人肯定还活着。
气泡外,拍卖师一番连珠妙语,拍卖会圆满结束。
莫闲云反正挺圆满,别人她不管。
肋间包厢和肋骨长椅上的修士纷纷起身离场,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有那么一霎,说话的人下意识收声,走路的人脚顿在半空。
所有人都以为会发生些什么,屏息以待,结果脸都憋红了,屁事没有。
大家尴尬地加快脚步走远。
莫闲云大大方方看向拍卖台左上方的包厢,一点也不怕人家出来被抓包。
毕竟,都死光了。
只用了一个呼吸。
君子界的伪君子碰上了扶月界的真疯子。
这就是她的夫君,谢渊。
“回去了。”
“嗯。”
走了几步,莫闲云轻呼一声:“呀,忘了和祖父打招呼。”
回头似模似样找了一圈:“之前祖父来找我,说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让我别和他们离心。”
谢渊看她:“你同意了?”
莫闲云摇头:“没同意,也没不同意,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谢渊意外,又不意外。
这就是凡女的生存智慧。
就像她整场拍卖会,从头到尾没买过一件攻击性法宝一样。
其中有一件,是他特意令人寄拍的匕首,凡人亦可用,其威力之大,化神期修士亦能一击毙命。
她甚至没多看一眼。
观察这么久,他得出结论,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活着,还要活得比别人都舒服。
如果人族的献祭有陷阱,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他们玩阴的,派这又懒又怂还娇气的祭品来,试图活活气死他。
实在是太懒了。
怎么会有人骨头比魔物还软,走着走着又挂到他身上来了。
当他是她的坐骑?
“夫君没生我气吧?”莫闲云讨好地摇摇他手臂,自己被腻歪得一阵牙酸,“夫君,我不是耳根软,也分得清好赖,我就是怕他们狗急了咬人,给你添麻烦。”
这话听起来还算顺耳。
“我不怕麻烦,你既然献祭给我,就是我的祭品,不用受任何委屈。”
“真的?”莫闲云一双水眸亮晶晶,“其他人给的委屈也不受吗?”
谢渊挑眉:“还有谁敢给你气受?”
莫闲云撅嘴:“还不是那个鯨浪鯨少主,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我祖父说,那个贺家少主原本没在乎拍卖台上的气泡,是他特意提到我,说我是今日最贵的贵客,这浮空巨鲸遗骸便是因我才被拖来此处。”
借刀杀人嘛,当谁不会。
谢渊眼神玩味:“你希望我送他一程?”
“不不不,”莫闲云吓得连连摆手,“夫君别误会,我的意思是,就那个浮空巨鲸遗骸吧,它又大又漂亮,要不咱们──”
谢渊静待下文。
“抢了吧。”
“好。”
**
浮空巨鲸遗骸的抢夺过程异常顺利。
饕餮一声吼,绯烬、弥幽、拙恶齐齐领命,二百个魔尊蝗虫一样扑过去,鯨浪带着仆人抱头鼠窜。
眨眼就是莫闲云的东西了。
她随意扫一眼,看向刚刚第一个冲出去的拙恶──比另外两人只快了一个脚尖也是快:“太大了,我走着累,给你们用吧。”
顶着绯烬和弥幽左右开弓绞死人的目光,拙恶感激涕零。
他这个魔祖夫人座下第一大丫鬟,稳了。
“是,夫人!”
莫闲云朝他们挥挥手,被她抱住的手臂也轻轻一挥,她一整个轻飘飘飞起,咚地砸在梦魇兔柔软的背毛上。
吃了一嘴毛,呸呸呸。
谢渊已经站在饕餮背上,先一步破空而去。
梦魇兔翻个白眼,暗骂某饕餮算个毛的上古第一凶兽,分明是上古第一狗腿子。
“夫人请扶稳坐好,咱们出发了。”
“嗯。”
一人一兔咻一下冲上天际。
飞了一会儿,见魔祖完全没回头,梦魇兔小红眼珠滴溜溜乱转,心思活络起来。
谁家正经妖仙给凡女当坐骑啊。
解铃还需系铃人,只要这凡女嫌弃它,闹着要换坐骑,还心软不肯杀生,它不就解脱了?
梦魇兔觉得此计可行,表面上飞得稳稳当当,内里却在疯狂入侵凡女的大脑。
先催眠,再编织噩梦。
莫闲云无声浅笑,翻个身,仰面朝天晒太阳。
真暖和啊。
魔渊什么都好,就是日光比月光还清冷,每次大白天看着窗外发呆,都好像看到谢渊那张冷脸。
笑起来明明那么好看。
可惜不给看。
闭上眼,一息入梦。
**
凡人怕什么?
在梦魇兔浅薄的认知里,那肯定是十八层地狱和阎王大老爷了。
莫闲云闲庭信步走在阴森地府,这看看那瞅瞅,时不时啧啧两声。
“太假,一看就是话本子看多了,不知道阴曹地府偏爱奶油原木风。”
“谁家好鬼吐那么长的舌头啊,拖地了脏不脏,它自己照镜子都能吓活。”
“阎王爷一身黑是有什么心事吗?他喜欢穿粉色这件事,我敢说你们敢听?”
梦境轻微晃动,她和乌鸦似的阎王爷面面相觑。
阎王爷厉声道:“虐待动物,你可知罪?”
莫闲云勾唇:“夫君说了,不让我受委屈,谁给的也不行。”
阎王爷莫名:“你在说什么?这里没人给你委屈受,上刀山下火海是你罪有应得。”
莫闲云不语,只干。
她一把抓住阎王爷的络腮胡,将人按在刀山上滚三滚,对他的哀嚎充耳不闻,滚完甩到油锅里炸。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啊疼疼疼啊啊啊!”
莫闲云揉揉耳朵,再来一遍。
这一次,阎王爷破口大骂。
第三次,他哭着道歉说抓错人了。
第四次,人被折腾昏过去。
第五次即将开始,阎王爷终于不再装昏,崩溃大哭,化作一只黑兔子,趴地上四爪抽搐。
“夫人,我错了。”
这是凡女?他们魔管这叫凡女?
下凡的恶女还差不多!
莫闲云温柔低笑:“你没错,我不喜欢被人冤枉,所以刚刚的确在虐待你。”
梦魇兔:“……”
“夫人,是我这个小兔崽子有眼不识泰山,你饶我一次,下不为例!”
上辈子见多了即墨薷雪一本正经说瞎话的混蛋样,妖的话,莫闲云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但她不在乎。
松开手,梦魇兔逃也般蹿出了它自己编织的梦。
现实中,莫闲云悠悠转醒,愉快地哼着古怪的调子。
“麻辣兔头我喜欢吃。但是你老娘说你快升天。越快升天就越应该要拼命吃,如果现在不吃以后没机会再吃。
“你真的快升天。我真的快升天。如果现在不吃以后没机会再吃。”
总觉得她在暗示什么,但没证据的梦魇兔:“……”
**
进入魔渊,梦魇兔大汗淋漓,总算追上了谢渊。
饕餮减速在等他们。
梦魇兔眼珠叽里咕噜转,内心挣扎,到底要不要告状,要不要?
莫闲云从它背上爬起来,哭哭啼啼看向谢渊:“夫君,我要吃麻辣兔头。”
梦魇兔:“?”
啥玩意儿,这跟说好的不一样!
莫闲云掩面垂泪,我见犹怜:“夫君可知,这黑煤球半路上对我做了什么?”
说到这,不说了。
只一味哭。
吞噬过亿万梦境,深谙欲言又止有多缺德的梦魇兔:“???”
呜呜呜,她打人,她还先告状!
“它做了什么?”谢渊神色淡淡,不喜不怒。
这反应过于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