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位这么精准,差点儿以为自己上辈子的战场通缉令也跟来了。
她惶恐地轻轻摆手:“不了不了,我又没胆子做那么可怕的事,用不到的。”
快给我快给我快给我。
这双邪恶木屐简直是为本人量身订制,整个扶月界没人比我更懂它。
梦中情鞋,逃命必备。
谢渊单手在她肩膀上轻按了按:“拿着,都是你爹娘留下的,其他人没资格。”
莫闲云乖巧点头,当场穿上。
谢渊满意。
祭品胆子虽小,胜在听话。
拙恶见夫人没嫌他貌丑,收下了宝物,呵呵憨笑着弯腰退下。
被他卷哭了的魔尊们:“……”
下一个献的还是蓝宝,刀疤脸男魔尊冷笑一声,当场趴在地上,匍匐着挪动到莫闲云面前。
莫闲云不着痕迹抽了下嘴角。
一个个都是战场上响当当的大恶人,现在全跟小白兔似的,辣眼睛。
她扯了下谢渊的衣袖:“那么多东西,我也拿不过来,要不先放到茅草屋里,回去后慢慢看?”
谢渊也不耐烦继续留下,颔首。
饕餮抢着表现,大嘴一张一吸,将剩余所有宝物吸进嘴里,转头给茅草屋按上一块灵髓,对着自动打开的屋门一顿吹。
莫闲云艰难地从那块布灵布灵的灵髓上收回视线。
低品灵石和高品灵石的兑换比例是100:1,100块极品灵石才能换一块灵髓。
但根本不会有人这么换。
灵髓相当稀有,其内灵气纯萃凝实,斗法斗到灵气告急时吸上一块,比嗑药还灵。
上辈子虽卷但穷,还没能适应自家夫君超富有,连坐骑都这么豪横的事实。
她现在幸福得冒粉色泡泡。
耳边忽然响起一声高过一声的惊呼。
“快看,那个茅草屋怎么变大了?”
“这储物袋有古怪,它好像把刚才那些宝物全吃了!”
“紫光,居然出现了那么浓,浓到发黑的紫光!”
“怎么会这样,这东西不就是个造型奇特的储物袋吗?刚才明明没反应的,连最低等的红光都没有。”
“……”
一片鸡飞狗跳中,即墨含烟拉着余惊尘从后门离开。
她不愿意再被人拿来和她那废物堂姐比较,也不想再听那些扎心的安慰。
家里的天塌了,有她爹和她祖父顶着,最不济还有老祖宗这个坚实后盾。
她一个外嫁女,管好自己就行。
殊不知,她口中的两个顶梁柱,她爹和她爷,已经在茅草屋的异变中震惊到呆滞。
这是,紫宝???
不久前被他们当作没人要的破烂,亲手送了出去!!!
眼见莫闲云受宠若惊地捧起重新变小的茅草屋,转身要走,族人们不淡定了。
即墨瑜的堂兄,二房的即墨松跳出来,怒喝:“死丫头,谁允许你走了?”
莫闲云被这一嗓子吓得腿软,往谢渊身上贴了贴。
这就是之前跳得最欢,要拿醒神鞭抽死她那位。
谢渊嫌弃又无奈,自然而然将人搂住,问开口之人:“你有何问题?”
即墨松心里怂了下,他喊的是大房那个小废物,没喊这位祖宗啊。
但骑虎难下,不得不诺诺道:“此,此乃我族传家之宝……怎能被外嫁女带走……”
但嫁给魔祖您就不同了!
最后这句根本没来得及出口,那么大一个金丹期修士,被饕餮嗷一口吞下。
周围一片死寂。
唯有饕餮嘎嘣嘎嘣嚼骨头的声音,格外清晰。
不管即墨家人还是客人,此刻终于想起来,他们眼前这位是何许人也。
他剑下的亡魂,比他们见过的人还多。
看到那一张张惊惧到想哭又不敢哭的脸,谢渊觉得顺眼多了。
他笑道:“这位的问题已经解决,诸位还有其他问题吗?”
众人:“……”
没兴趣管你什么问题,直接解决提出问题的人,这很魔祖。
莫闲云被某人搂来搂去,搂得心猿意马,七荤八素,这下才觉得对味儿。
战场上的顶级大魔头,就因为一次阵营对立,两人打上头,打得难解难分。
他忽然问她:“你是何人?”
她秃噜嘴:“我是你爹。”
结果被杀得用掉了一万系统积分才苟住,这狗男人,他没心。
在场无人敢提出质疑,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没心的狗男人单手托起怀中人,轻轻一跃,站到了饕餮宽厚平坦的脊背上。
即将出发,脑海中又出现那个想让人掐断脖子,一寸寸碾碎胫骨的鸭叫。
“啊啊啊,余惊尘储物袋没空地,拉了一车好东西往回走,引得路人惊叹,说即墨含烟有面子,回门还能连吃带拿!
“你老婆可是族长一脉的长子长孙女,她爹是个垃圾,不用在意。但她娘可是步兮芜,那个天生的器道大师,将来会成为器道道祖的奇女子!
“即墨含烟有的,你老婆得加倍拥有!当然,如果你觉得为难我也不会强求。
“不会吧不会吧──”
“闭嘴。”
卷王系统:“……”哼。
谢渊摆摆手,绯烬、弥幽和拙恶第一时间打趴下其他魔尊,冲上前。
“每个人轮流抱着那个茅草屋,绕全城飞一圈。”
说罢,心里有股邪火,烦。
他又道:“去把即墨家拆了,只留夫人的院落。留个人看着,但凡有人重盖的院子敢比夫人的好,继续拆。”
他老婆没有的,他们也别想拥有。
三人领命,你推我我挤你,率领一众魔尊火速开干。
谢渊倏然垂眸,目光看进莫闲云眼底,像要将她的灵魂掘地三尺。
“你连弥幽都怕,却似乎一点也不怕拙恶?”
莫闲云叹气。
不就是诧异之下忘了“吓一跳”,这男人不仅狗,还敏锐得过头。
她在心里腹诽一通,娇羞地趴到他怀里,背着他翻个白眼:“夫君,有你在,我眼里根本看不到其他男子,全世界都沦为你的陪衬。”
谢渊:“……”
“你爹呢,系统刚才跟我说,他是个垃圾。”
“这么说不太好吧?”莫闲云讶然抬眸,双颊因生气微微泛红,“辱垃圾了。”
谢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