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几道阵纹变了,和之前不一样了!怎么会这样,谁干的?
莫闲云只当没发现那道就差啪叽一下黏在她脸上的视线,懒洋洋摆了摆手。
漫不经心扫了眼远处,笑得别有深意:“好妹妹,别自责,你我的福气都在后头呢。”
你的福气就在你后头呢。
他成了你的福气这件事,就是我最大的福气。
这个一把年纪还在喊“娘子救我”的棒槌,可算给甩出去了。
在即墨含烟震惊崩溃的目光,以及余惊尘强烈的不舍不甘中,黑色魔焰呼一下笼罩住整个祭坛。
下一秒,魔焰消散。
被献祭的人没了踪影。
即墨瑜大惊失色:“怎么回事,她人呢?”没被烧死,难道是献祭成功了?!
族人盯着这骇人的魔焰,心中敬畏,一改先前说风凉话的态度,表情竟有几分谄媚。
“闲云丫头好福气,以后就是魔祖的人了,说不定整个扶月界都要看她的脸色。”
“闲云姐姐会和魔祖姐夫一起回门子吗?好期待,我要给姐夫──和姐姐,准备一份厚礼!”
“听说魔渊里遍地是宝贝,以后我定要多多去探望一下堂妹。”
即墨含烟还没能从“那贱人为什么没被烧死”、“她怎么可以献祭成功”的惊怒中回过神,人已经被推上了大红花轿。
她下意识抗拒,一脚踹开媒婆要往外跑,意外对上一双眼,愣在原地。
那是她费尽心机抢来的夫君,公认的扶月界气运之子,数十年后实力直逼魔祖。
堂姐消失其实说明不了什么,万一是凡人之躯太脆弱,直接被魔焰烧没了呢?
珍惜当下,抓住眼前人。
三日后回门,她会让族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一步登天。
想到堂姐被烧成灰,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可以称之为一步登天,她忽然莞尔。
对面的余惊尘被新娘的笑容晃了眼,压下心中隐隐的别扭感,亲自迎上前。
周围传来一阵阵善意的哄笑声。
“吉时到,起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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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焰卷着莫闲云不断撕裂空间,抄近路赶回魔渊时,卷王系统又哭又笑,一路发癫。
“呜呜呜,那个献祭大阵好邪门啊,我在你识海里藏得这么隐蔽,居然都能被它挖出来!
“咦,这种献祭一般都要取走祭品灵魂深处最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能精准献祭发任务那一半系统,原来宿主不是咸鱼,而是个藏得极深的卷王?”
“哇哇哇,是卷王也没用了,如今的卷王系统一分为二,一个叫卷,一个叫王,卷已经不归你了。”
莫闲云:“……”
忍住,别笑。
不行真的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
系统表示理解并心疼:“如此强大的卷王系统,被莫名其妙分走一半,的确是会难过到发疯的,我懂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系统一声叹息:“哎,别难过了,已经被献祭就回不来了。好在我可以给你未来的夫君发任务,你失去了亲手卷死所有人的机会,只能无聊地等着领任务奖励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怜见的,笑成这样,一看就是悲伤到极致了。”
莫闲云是一路笑到魔渊的。
笑得她脑袋缺氧,但系统一直安慰她,搞得她根本停不下来。
咚一声,人落地。
觉得屁股好烫,她低头一看,自己居然坐在咕嘟嘟冒泡的岩浆里。
下一秒,火山喷发。
她咻一下被热气流顶上天,沿着抛物线自由落体。
视线中出现一座温泉别院,伫立在半山腰,院子里有一池温泉。
温泉里有一男子,上半身不着寸缕,下半身……不知道。
水热,雾好大。
莫闲云眼一闭,听天由命,跟着命中注定地不偏不倚掉在男子身上。
她下意识伸手去抓住什么。
然后果然抓住了什么。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
被砸掉面具的男子眸色暗沉,一把扼住她脆弱的咽喉,只要轻轻一用力,就能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你是何人?”
他嗓音清冷,和这冒着热气的温泉截然不同,像沙漠上最后一片残雪,荒凉寂寥。
危险又迷人。
莫闲云却更介意他此时的狠戾。
不就是不小心抓错地儿,都松开了,至于灭口吗?
她也不是吃素的:“呵呵,我是你娘──”
余光扫到一张浮在水面上的面具,青面獠牙,后知后觉,眼前这张脸和她上辈子惊鸿一瞥的画像一模一样。
是言语无法形容的好看。
早知道当年一定好好读书。
总之,想到这张面具代表的魔界至尊身份,以及这位当年在太初战场上的赫赫威名,甜甜的笑意同时爬上眼角嘴角。
她声音娇得能掐出水:“我是你娘子啊,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