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牧秋灵机一动要去非洲闯一闯的时候,大洋彼岸的乔楠正也在酝酿他的鬼点子。
酒吧闹剧过后,他把自己关在卧室里整整一周,吃喝拉撒都彻底和室友们错开,没人知道他究竟在搞什么鬼。
一周后,他终于出关了。室友震惊地看着这个头发胡须长得连成一片的野人若无其事地出了门。
楠正约阿部在男士沙龙见面的时候,阿部是欣慰的,心想他终于有心情捯饬自己了,相信不日就能走出情伤,忘掉坏女人,兄弟俩马上就能结伴重逢情场。
但是真的在沙龙里见到乔楠正的时候他又觉得丢人,恨不得自己不认识他,“不是哥们,你也太邋遢了,跟街上要饭的一样。你干什么给自己造成这样啊。”
楠正闭目养神,脑袋顶上墨西哥裔美发师正一脸严肃地修剪他杂乱的的长发,“小哥儿,你头发太多了也太硬了,把我剪刀都磨钝咧。”
楠正笑了,“我们亚洲人都这样。”
“没有,旁边这位亚洲小哥儿头发就少也软,不和你的似的。”
阿部急忙摸了摸发际线,“我头发少吗?不少吧!”
镜子里,楠正和发型师秘密交换了一下眼神,岔开话题道:“那天在酒吧,你们给了我极大的启发。我这一周废寝忘食,为的就是这个。”
“什么?”
“我发现了,人,至少是男人,无论美丑无论年纪多大都会为情所困,爱而不得是常态。”
“倒也不是常态,只能说爱情这个东西很难把握……”
“别打岔。我打算做一个让所有男人看了都能产生共鸣的东西。”
“你要下海拍片?”
“什么!你疯了?”楠正不敢再卖关子,“我要做一个油管频道,视频围绕一个活得很失败的男人展开。此人四十岁,处男,人生有三十年都在狂恋一个他根本配不上的女人,人到中年失业酗酒,住在父母的车库里,身体和精神都不怎么好。我已经写了三集脚本了,打算从他失败的感情经历讲起。”
阿部听得云里雾里,实在没看出这个点子棒在哪,“听你说的,这人也太可悲了,谁爱看这种东西。”
“你说得没错,谁爱看男人絮絮叨叨地卖惨呢。我的点子棒就棒在,这人不卖惨,他也不觉得自己失败,他从不反思,一张嘴就爱评价和给别人建议。”
“不是,他能评价谁呢?他自己就是个loser,谁在乎他给的建议。”
“哎,卖点来了。他评价别人的时候是无差别攻击,给的建议也是一看就没用的那种。”
阿部渐渐琢磨出了其中的意味,“我懂了,这是网络喷子钓鱼啊。但一不小心集火了怎么办,你不怕被人骂死?”
“卖点又来了。这个人物是虚构的,就像一个卡通角色那样。他需要人扮演,演技浮夸到让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个人不是真的存在,而是有人故意捏造出他来供人取笑。所以虽是钓鱼,但是直钩钓,有分辨能力的人都不会上钩。”
“那你想找谁演呢?”
“请演员还得花钱,我自己演。”
“什么!”阿部瞪大了眼,“咱彻底放弃择偶权了是吧。人家露脸当网红都是为了立一个精致人设,你倒好,拿一个烂人给自己当人设。你指望哪个女的能因为这个看上你吗?”
楠正恼怒道:“谁说我做这个是为了找女人了!我是为了我自己的事业,搞音乐搞不成我就先搞点喜剧。既然靠唱歌暂时出不了名,那我曲线救国,先出了名吸到了粉丝再去唱歌。”
无视了他那番曲线救国的言论,阿部和理发师相视一笑,“兄弟,我们直男做什么都是为了找女人,只是有些人做了也没找到不承认罢了。”
“对。”理发师接着问,“他是不是失恋了?”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