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燃野像乐了：【这也值当来问我，你哄两句啊，两句不行就四句。】

瞧见这话，内心的不舒服才舒缓了些；对，旁人眼里也如此，简殊白好哄、软和，气归气，最后总会自己哄好自己。

他继续问：【他最近在哪儿？】

肖燃野：【？】

肖燃野：【我怎么知道，又不熟，再说你不在的场子我哪里会平白无故找你的小情人。】

话倒也没错，知道简殊白是他钟牧的人，自然不会越界。

肖燃野：【怎么，人跑了？我就说之前的聊天他听见了。】

啧。钟牧皱下眉头，回：【他哪里敢。】

犹豫了一会儿，又打字：【保洁汇报说这几天确实没回家，不知道人在哪里。】

肖燃野：【真跑了赶紧去抓呀，什么时候从伦敦回来？】

他看了眼行程表，切回来：【下周。】

肖燃野给了个OK的表情：【我这里也下周杀青，到时候我陪你去逮人。】

如果连肖燃野也没接触......钟牧放下手机，生出点荒谬感，把简殊白带在身边这么多年，到头来找人却像在雾里伸手，抓来抓去两手空。

简殊白逃走的可能性为零，最多躲在哪家酒店里......不对，最近副卡没少一分钱，谁会在S市收留简殊白？只剩往脸上打孔的家伙了。

想到这里，他轻嗤了一声。

曾经调查过程弦，正常四口之家，父亲公司职员母亲中学教师，家中有个小六岁的妹妹。太常见的搭配，普通到钟牧不愿意多看一眼。

可惜老天不会偏爱普通人，就像命运专挑苦难人下手，幸福的四口之家在毕业季发生巨大事故，变得支离破碎；简殊白作为朋友暗中帮扶了不少，钟牧没拦着，他平日里会做慈善，碰上这样在需要时买条捐助新闻可以博得好名声的破碎家庭，他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转清贫，却不向命运屈服的程弦似乎很符合简殊白的喜好，他很容易被廉价的志气所打动。

想想看......啊对了，肖燃野拍过的电影里有类似戏码：男角色坐在出租屋内啃两口硬面包，再把腰杆挺直些，仿佛这样能把日子过得铮铮响；而女角色放着好日子不过跑去自讨苦吃，一路尽心尽力去扶持，最终两人走进狭隘的小礼堂，决心相守一生。钟牧看完觉得太可笑了——情人节上映的电影票房大卖，贫穷的爱情感动在哪里？

简殊白，你的拯救者情节未免太可爱。

......思绪游走得太远了，不过心里有了大致方向，钟牧脸色反而缓下来，所以归根究底仍在赌气，赌钟牧会不会低头好显得他也有点分量。没关系，人总得吃点苦头才知道分寸，等他简殊白在外头碰了钉子吃了亏，明白底层人的日子是在狼狈中度过后自然会回头，到时该说什么，该摆怎样的脸色，钟牧心里有数。

“毕竟你离不开我。”笃定的话说得太久，他深信不疑，简殊白会永远爱他；太阳总照常升起一样，很多事情不必质疑。

想到这儿，钟牧不由得生出看戏的心思：看一个闹腾的孩子把玩具摔在地上，哭闹无果后又灰溜溜捡起来，一次又一次漠视，孩子自然会听话，他会再次抓住你的衣角，眼巴巴想讨好你。

“所以啊，殊白，”他看起来挺期待，“你打算在哪时候回来求我？”

“早点回家吧，在我耐心耗尽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