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陆朝大步流星走到简殊白眼前,在他身边站定后,才转向同简殊白并肩的酷哥,伸手:“你好,我叫陆朝,小白的发小。”
程弦的目光落在陆朝的笑眼上,伸出手与他短暂交握几秒,“程弦。辛苦你跑一趟了。”
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冷的质感。
“都小白朋友,别这么客气。”陆朝转身邀请两人上车,“来,你把行李给我。”
“不用,我自己来。”程弦应付不来太热情的人,婉拒了。
“行的。”陆朝毫不介意。
简殊白递过手边的纸袋,“给你,冰摇柠檬茶。”
“噢!你怎么知道的?我最爱喝这款。”陆朝一把揽过简殊白,向前走去,“走着,哥们儿请你和朋友吃饭。”
三人上了车,副驾的简殊白,后排的程弦,不约而同沉默下来;陆朝一边开车,一边透过中央后视镜悄悄观察。
“对了程弦,”他开口,语气熟络得仿佛两人认识了很久,“刚到A市,找好酒店了吗?”
两人的视线在镜中相撞,陆朝热情地提议道:“你要不嫌弃的话,在我那儿凑合一晚?客房好几间,空着也是空着,休息好了再去找酒店也行。”
“这儿热门旅游城市,你住下来慢慢玩儿个把月的。”
好地道的热情。程弦收回眼神,回道:“我不是来旅游的,后天返程。”
“那不正好,你直接住我家,省不少钱。”
“谢了,我住殊白的酒店——”
“——咳咳!”简殊白被手里的星冰乐呛到了。
遭了的,完全忘记要提前和程弦说了......
九十秒的红灯,陆朝侧目关心道:“我车开颠了?”
“没有没有,”简殊白解释了第一个,又扭头解释第二个,“程弦,我现在住陆朝家。”
“陆朝是我很好的朋友,我信任他。”
程弦抬起眼,两人目光撞了一下,他没说话,给了简殊白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做什么?不等简殊白把疑惑通过神情传递过去,他听见程弦问:“你知道他刚分手吗?”
简殊白心头一紧,生怕程弦下一句就是“你也弯的?”
“知道啊。”陆朝笑得坦荡,“就是因为刚分手,这时候朋友才最重要,对吧?”
朋友两个字的音节被陆朝咬得很重,很刻意。
程弦低声笑了笑,混着点自嘲......原来是这样。陆朝的反应他可太熟了,曾经他也这样,打着朋友的名义克制距离......自己对简殊白,或许说不上爱情,但对他的依赖感骗不了人,在巨大的不幸降临人生后,是简殊白陪他走出阴霾。
谁会拒绝这种救命稻草般的温柔呢?
如果今天没有陆朝,或者陆朝再来晚一步,他其实打算表明心意了。
他当时想说,殊白,让我来陪着你,我不会让你伤心。
“行吧,麻烦你了。”可出现了陆朝,他又没了胜算,既然有人比他更早、更热烈,他会退回原地,保持朋友的关系。
他这人追求随性,相信缘分,最不喜欢勉强。
......
一行三人到了陆朝家,程弦一路都在不动声色地观察:地段很好,安保森严,看来确实有护住简殊白的资本。
陆朝尽显地主之谊:“随意坐,当自己家就行。”
刚进门,玄关上一个相框让程弦停住了脚步。
照片有些年头了,穿上校服的简殊白青涩稚嫩,捧着奖杯笑得很开心,他的肩头被另一个少年揽住,两人挨得可近。
少年也在笑,他头偏得厉害,视线全落在简殊白身上,好像奖杯啊,拍照的人啊,统统不存在了。
程弦轻轻移开了目光。
还真是......从小就认识,从小就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