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舟把那封信看了三遍，叠好，塞进衣襟里——贴着心口的位置，和那块刻着“临”字的玉佩放在一起。玉佩温润，信纸微凉，贴着他的皮肤，像两个人同时握住了他的手。

他靠在梅树上，仰头看着那些嫩绿的新芽，忽然笑了。那个笑容不大，但眼底的光太多太亮，像把整个春天的阳光都收进了一双眼睛里。

三媒六聘。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楚昭临说出来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好像他要娶的不是一个曾经的奴籍阉人，不是谢家的余孽，不是一个在这座宫城里跪了十七年的人——好像他要娶的，只是谢临舟，只是这个人。

谢临舟将手覆在心口上，隔着衣料摸了摸那封信。信纸的边角硌着他的掌心，微微的疼，那种疼让他觉得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梦。梦不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