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关上门,刚转身,青柠味的味道狠狠扑来,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纪泽易反手攥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贴上她的腰,整个人不受控制压上来。
他贴到周成禾耳边,压着嗓子,“我不想分开。”热气跟着他的嘴唇,扫过耳朵脸颊,停在脖颈边。
周成禾被他的气息熏得喘不过气,空着的手用力推他,可在纪泽易看来,这些力道和挠痒痒差不多,他仍然一动不动。
“纪泽易,纪泽易——”她起先尝试沟通,在这片狭小的空间里,压着脾气叫他。
突然脖子上一片冰凉,全身的皮肤在他的动作下,被一层无形的薄膜裹住。
他在舔!
周成禾脑子的理智崩盘彻底,整个身体开始动起来。
“纪泽易!纪泽易!”她连续叫了几声,他似乎听不见,没有停下他的动作,圈在腰上的手臂更加用力。
“砰——”
周成禾一头往他的脑袋上砸。
“你犯病了!”她狠狠蹬着眼前的人,喘着气。
纪泽易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双手卸力垂在身侧,眼睛慌张地乱撇,眸子扫到他掐着的地方,印了一个不明显的指印。
他讷讷地说:“对不起。”
周成禾不理他,手贴在脖子上,对着他咬过地方蹭了很多次。
白皙的皮肤擦得通红,也掩饰不了那块皮肤的红肿。
周成禾低着头,“如果你不喜欢,你和我说,我带你离开。”
也好过他在这里发疯。她现在出去要怎么解释,她明明说过不喜欢,周周要怎么看她,妈妈和周姨要怎么看她。
她越想心越堵得慌,心口乱如麻线,一遍遍重复那句愤怒又委屈的话,“我讨厌你。”
声音发颤,一遍又一遍,在提醒自己,也在抗拒他的靠近。
“我讨厌你,纪泽易。”
“对不起。”他极为忍耐,捏紧拳头。在她不停的“讨厌”中,心底那点执拗的情绪一点点沉下去,“我想离开。”
周成禾抬眼瞪他,又想到这是她前不久说得话。一时之间,错愕、慌乱、还有一丝说不明的落空,搅在一起,她的表情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摆。
“为什么?”她下意识抓住他的胳膊,“就认识一下而已。”
纪泽易松开的手掌变得僵硬,眸光漆黑,不肯再落到她身上,“我不喜欢她。”
握紧的手掌在这一刻忽然卸力,垂在身侧。
周成禾眼底一片迷茫,脑袋也乱糟糟的。
明明只是认识一下,她做了什么,简直是错得一塌涂地。
“只是做朋友,你看着这我的面子不行吗?”她的语气带上几分无力的恳求。
“不行。”他斩钉截铁拒绝,没有犹豫,目光再次落到她脸上,直白且热烈,“周成禾,我喜欢的是(你)——”
“闭嘴!”她这句几乎是吼出来的。整个人猛地摇头,不敢再听下去,也不想再听下去,只能不断重复,“我讨厌你。”
“我讨厌你。”眼底的泪快要控制滑落下来。
她心里是翻来覆去的委屈和不解,你为什么要说喜欢我,明明她是你喜欢的人。明明你们抱在了一起,明明你们是男女朋友。
可他为什么偏偏对自己说喜欢?为什么打破她所有的分寸、所有的立场?
周成禾不敢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快步走到梳妆柜边,闭着眼睛深吸几口气,硬生生把打转的眼泪憋了回去。
心口还在剧烈起伏,她看着镜子里那块明显的红痕,拿起桌上的粉底液,把着脖子上的吻痕,用力拍进皮肤里。
“你的胡言乱语,我不当回事。”对着镜子看了眼,不红肿才扭头看着纪泽易,一字一句,“但你今天必须和周周好好沟通。”
之后什么时间情况,她不管,今天这场重逢已经闹成这个地步。箭在弦上,由不得任何人逃避退缩。
纪泽易唇边未开口的心意,通通被她的强硬打得措手不及。
周成禾看他皱着眉、神色黯然,装作一副受伤的表情,心里像被羽毛挠了下,愣在原地。可转念一想对方无理的举动、周周的期待,嘴上依旧不依不饶,“算你对我的赔偿。”
话说完,就那一会的功夫,人跑没影了。
漏缝的门,周成禾用力捏着镜子,低低骂了声,追出去,脚步放得快,昨天的肿胀今天反哺过来,一只脚牵着整具身体歪倒在地。
楼下刚走两步的纪泽易,听见声响两步并作一步又拐回来上。
周成禾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脚,只记得他要走,不等他伸手搀扶,就先一步死死抓住他的胳膊,“你不能走!”
纪泽易的手搭在她的胳膊上,想拉他起来,却被她的力焊在地上。
他望着她这副样子,心里一阵涩意,她从头到尾,都在帮其他人来扎他的心窝子。
“好,”他终究还是妥协了,“你先起来吧。”
周成禾借着他的力道直起身,拽着他的衣袖,身形才勉强稳住。
就在这时,走廊不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周周的身影慢慢出现在视线里,目光直直落在他们二人身上,看着这般近距离的姿态,眼底不自觉多了几分疑惑与怔然。
“我没事。”
她说完,忍着脚上的痛感,一瘸一拐往楼下走,刻意拉开距离。
“空间留给你们,你们好好说。”
走了两步,又拐了回来,到鹿鹿的房间,拿上他的书包,在两人殷切的关系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