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知道.......接下来几年,会发生什么大事!看吧,我就说学好历史一定没错!” 我扬着脑袋,得意洋洋。
“所以,你早前说欧战会在年底结束,便是因此?”
“嗯?” 我眨了眨眼,傻笑两声,掰着手指数了半天,最后伸出一根食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故作高深,“天机不可泄露——也!”
他无奈摇了摇头,转身背对我。
我看着他的后背,一脸茫然:“干什么?”
“背你回家。”
“不可以!”
“为什么?”他回首。
“因为呀,咱俩回头都得摔,你赖我怎么办?”
我笑得前仰后合,身子一歪,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身后的花台上。一阵钝痛传来,我“哎呀”一声,瞪着那方花台,扬起拳头就要朝它打去。
沈城轩连忙止了笑,伸手按住我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揉着我被撞疼的地方,无奈道:“你再不乖乖回家,这夜里可有恶鬼出没,专抓不乖的小姑娘。你若不怕,那我先走了。”
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我自然是不信鬼神的,可此时,心底却莫名升起一丝惧意。
小时候睡不着觉,堂哥总拿这话吓我,害得我难以入眠,整夜都在胡思乱想,怕那些妖魔鬼怪真的会来找我。
我努力睁大眼睛,环视四周,想让自己看得清楚些。
夜色深沉,街道上早没了行人,唯有偶尔驶过的汽车,发出阵阵轰鸣声,过后便又恢复了死寂。如此冷清,更显得周遭阴森可怖。
见他真的起身,作势要走,我急忙拉住他的衣袖挽留:“别......别走!”
我双手环住沈城轩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肩头,倦意渐渐袭来,小声咕哝着:“别送我回家好不好?姐姐不在,我不想回去,家里没人,我害怕。”
话音落下,他的身子僵住,似是在犹豫,片刻后,他的声音轻轻落下:“好。”
我心满意足,脸在他肩头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他缓步走着,声音低低的:“方才那么多凶神恶煞的人,你怎么还有胆子冲上去救人?”
“嗯?” 我迷迷糊糊反应了半天,才含糊道,“我当然怕啊,一个个的都那么凶,恨不得把我吃了,我顶多就是挨一巴掌,可那姑娘不一样。”
“不过好在你来了,不然,我这脸怕是要毁了。”我抬起头思索了半晌,重又将脸埋下去,闷声道,“本想借着林家小姐的身份自保,到了关键时刻,还是全忘了摆出来。”
他低声笑了,胸腔的震动透过肩头传过来。
“沈城轩?” 我轻轻唤他。
“嗯?” 他应着,声音就在耳畔。
“你可不可以,不要总是离我那么近?”
说完这句话,意识彻底陷入混沌,我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包括他随后的追问,只记得他肩头的温度,掌心的力道,还有那淡淡的雪松味。短暂的一觉,睡得格外安稳。
意识昏沉间,我被扶到了房内,掌心触到床褥柔软的绒面时才勉强睁开惺忪的眼。我撑着身子在床边慢慢坐定,指尖发软,抵着锦被,怕自己再晃倒。
身前立着一道人影,离得极近,周身的气息将我轻轻裹住。
我眨了眨模糊的眼,想瞧清那人的模样,鼻尖飘荡着一股淡淡的雪松味,混着些许酒气,让人莫名心安。
身子不自觉地朝那气息靠拢,脚下忽的一个趔趄,唇瓣擦过一片温热柔软的触感,清浅的气息漫过来,与他身上的味道缠在一起。
我懵懵然抬脸,唇角留了一丝微麻的触感,只讪讪地笑了笑。而面前的人像被骤然定住,连呼吸也顿住瞬间,下一刻他忽地俯身,目光沉沉锁着我。
咫尺之间,四目相对,彼此的呼吸缠缠绵绵交织。
灯光映在他眼睫上,落下一小串零零碎碎的影,那长睫轻轻颤动,眸底澄澈醉人,瞧得我心尖发痒,忍不住缩起指尖,伸手去触。
不过几秒的光景,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覆上我的脸颊,掌心带着几分薄茧,抚过肌肤时,我却察觉不出半点粗粝,唯有暖意。
可鼻尖忽然一酸,我偏过脸,避开那道目光。
眼眶不知何时漫了一层湿意,泪眼朦胧间,我望着床头灯罩上垂落的缕缕流苏,在光影里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