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似乎才缓过神来,急忙道:“哦,这..这里,请随我..奴家来。”
明枝溪注意到她的生疏,但在大庭广众之下不是很好发问,于是跟上她的步伐。
两人进了包厢,明枝溪面带疑惑问:“那这戏怎么看?”
小青拿出一本册子道:“这是奴..家会的曲目,公子看看要点什么?”
明枝溪:......原来是这样的戏吗
“你随便来一个吧。”明枝溪不想为难老实人。
只见小青走上戏台,缓缓鞠了一躬后开始唱戏,腔调有些青涩,唱到高音部分还会破音,进一步加深了明枝溪对她的看法。
一曲结束,明枝溪开口道:“你过来,坐我边上。”
谢槐池斜睨了一眼明枝溪,手中剥着葡萄放进一旁的碟子中,递给明枝溪。
小青有些为难,踌躇着不敢往前,眼神看向门外,明枝溪随着她的视线看出去,门外有一个黑影伫立在那儿。
明枝溪了然于心,继续喊道:“让你来,你快来,愣着做什么?”
小青错愕的看向明枝溪,只见明枝溪眼睛疯狂的眨着,小青面露疑惑,小心翼翼走去,坐在明枝溪身旁。
明枝溪再次看向门外,黑影依旧在那儿,只好大声的道:“小娘子!让小爷好好疼疼你。”
黑影似乎顿住了,转身离去,明枝溪见黑影终于消失这才小声的道:“你是新来的?”
小青害怕的向边上退去,点了点头。
明枝溪露出无奈的表情,还未开口,便听见谢槐池道:“吃葡萄。”
明枝溪‘哦哦’两声,听话的拿起葡萄吃起来,谢槐池接着道:“她是我妻子,正妻,女子,你放心。”
小青呆愣住,不可置信看着面前正吃着葡萄的明枝溪,身形似乎不再那么紧绷。
明枝溪嚼着葡萄道:“你是被骗来的,还是卖来的?”
小青支支吾吾回复:“都……都有。”
“你想离开这儿吗?去做正经营生。”明枝溪正色道。
“想。”小青似乎不是很喜欢开口说话,也就唱戏时才会一直开口。
“这样,我们做个交易,接下来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了,我便赎你出去,接下来你想做什么做什么,怎么样?”明枝溪笑吟吟道。
小青轻轻点头,不再开口。
谢槐池歪着脑袋看向明枝溪:“怎么明兄?你要赎她回家当小妾吗?”
明枝溪狐疑地停顿片刻,眼神看向屋外,好多黑影..明枝溪无奈喊道:“是啊,这娘子深得我心啊。”
屋外似乎响起了不甘的声音与跺脚的声音,随后纷纷散去。
明枝溪嘟囔道:“还真喜欢趴墙角啊。”
小青默默点头附和。
“你来这里多久了?”明枝溪问。
“约莫一个月?”小青似乎也不知道自己来了多久。
明枝溪叹着气问:“你认不认识一个胖子?呃..就是..很胖!出手应该也挺阔绰的。”
小青摇摇头,面带疑惑。
明枝溪无奈地看向谢槐池,谢槐池挑着眉道:“就是一个满脸横肉,十分油腻,感觉放在锅里刷一刷还能出油,体型也肥得跟头猪一样,身上还带着臭味,讲话时那个口气能把人熏出二里地的男子。”
明枝溪:......
她看向小青,本以为小青应该不知道,只见她点点头道:“我知道,王琮大人。”
“我们描述哪里不一样吗?”明枝溪目瞪口呆地看看谢槐池,再看看小青。
小青回复道:“胖的人好多的,但是又胖又油腻,又臭又爱装的只有那个人。”
明枝溪再次沉默了,这两人嘴毒的程度堪称一绝啊。
“那与他同行的那两位大人你知道吗?”谢槐池接着问,说道‘大人’时还特意加重了语调,似乎有些不服气。
“我知道他们。”小青淡淡地说。
“那你可知他们都在一起做什么事情?”明枝溪见有希望急忙追问。
“我..我偷偷听到过一些,好像是说有人给他一份情报,让他靠这个去弹劾谁。”小青压低了声音,眼神时不时看向屋外。
“旁的呢?没了吗?”明枝溪焦急万分,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直到谢槐池的手探来,她才略微松开些。
“嗯,没了,其余的我便不知道了,也许别的姐姐那会有。”小青一脸老实,看上去可爱极了。
“行吧。”明枝溪说着,心中想:希望老金那能有点有用的情报吧。
明枝溪紧接着道:“怎么赎你?”
小青摇了摇头,明枝溪再次将目光看向谢槐池,谢槐池挑着眉喊道:“当家的在吗?”
明枝溪觉得这样有些太保守,很容易被人看出来自己像是来打探情报的,毕竟人衣衫端正,一点也没露,毫无肌肤之亲啊。
于是她在谢槐池喊的那瞬间,伸出手将小青身上的口脂晕染开,再将她的衣衫稍微弄得凌乱了些,眼疾手快的拿过一旁的布盖在她身上。
老鸨很快便出现在门外,毕竟方才早就听楼下的姑娘们在那儿愤愤不甘的咒骂,她站在屋外问:“奴家能进来吗?”
明枝溪压低嗓音道:“嗯,进来。”
老鸨一走进来,看见小青衣冠不整,顿时露出谄媚的笑容道:“诶呦,这位俊俏的公子可是要赎她?”
“自然是。”明枝溪伸出手将谢槐池的荷包顺来,丢在桌子上。
谢槐池挑着眉,狐疑看向明枝溪,但是也没阻止,只是笑容愈发加深。
老鸨快步走上前道:“这小青啊还年轻,一定能为你繁衍子嗣的,这样见公子第一次来便出手阔绰,我给你便宜些,两百两白银怎么样?”
明枝溪瞪大双眼,没想到赎人要花这么多钱,却还是强装镇定,伸手拿出荷包中的银票,递给老鸨道:“喏。”
老鸨喜笑颜开,连忙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原卖身契和赎身契,娇柔地走来道:“借用一下公子的桌子。”
谢槐池微微让开身位,老鸨在上头写着什么问:“敢问公子怎么称呼啊?”
明枝溪顿时犯了难,闭上眼似乎是下定决心般说道:“金山甲。”
老鸨嘿嘿笑着道:“好名字啊。”而手中快速的写着,随后将赎身契与收条递给明枝溪继续道,“这个给您,这位公子哥记得去官府开脱籍贴哦~”
明枝溪点点头,实则她根本没听懂,眼神看向谢槐池,希望他记住了吧。
“小青,还不快谢谢金公子!你可是傍上了好人家。”老鸨话音一转,厉色喊道。
小青急忙跪下磕头,几乎是下意识反应:“多谢金公子替奴家赎身。”
明枝溪扶起她道:“多好的一小娘子,别磕头了,磕坏了怎么办?走吧。”
说着三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出了戏楼的门,到了大街上,明枝溪一眼便看见了站在一旁的老金头。
五人蹿进一旁的巷子中,小青似乎有些不解地问:“金公子不回府吗?”
老金头:......?
明枝溪低垂着头嘿嘿道:“老金你听我解释...”
赵康时张大嘴巴,还未开口就被老金一把捂住,老金沉默许久后道:“我听着,你倒是说啊。”
“我好像给你惹事了..用你的身份赎了女子...”明枝溪颤颤巍巍掏出方才老鸨给她的文书递给老金头。
谢槐池在一旁‘噗嗤’笑出声。
老金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看看站在一旁的年轻小姑娘,大喊道:“你给我赎了个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