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忽然出现一道人影,思思只得跳落回原地,看清来人,他挑起一只眉:“谢小将军,此事似乎同你并没有关系。”
“你不是会调查吗?怎么?没有查到我与枝溪定亲的消息?不是会跟踪吗?没看见我与枝溪同床共枕?你真废物,现在你觉得她的事情与我有没有关系?”谢槐池脸色阴暗,站在围墙上俯视着思思。
随后跳下与明枝溪相伴左右,思思站在原地,听了谢槐池说的这一番话,神情有些厌恶,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坨不明状物体。
当然谢槐池也是这般看他的,不等思思开口,谢槐池将腰间配剑抽出,猛地向前方刺去。
思思反应迅速,刹那间便将配剑抽出,正面接下谢槐池这一剑,嗡鸣声回荡在明枝溪耳边,一时间明枝溪不知是否要上前帮忙了,万一帮了倒忙。
谢槐池每一剑都直击要害,是真想置对方于死地,两人打得有来有回,谢槐池招招强势,而思思却是丝毫不落下风。
这样也不是办法,明枝溪冲上前,拿着短刀侧身躲过对方劈砍来的一剑,一刀扎在思思的手臂上,对方吃痛出声,猛的向后退了几步。
“你们二打一,不公平。”思思撇着嘴说,手上却有些小动作。
“他要跑!”明枝溪看清思思手中的小动作喊出声,却已经来不及了,一阵烟雾飘起,明枝溪遮住口鼻,目光找寻着谢槐池。
谢槐池同样也找寻着明枝溪,他双手胡乱在雾气中摸着,刚摸到明枝溪的的衣摆,便将她抱起,离开了烟雾中。
“枝溪,你没事吧。”谢槐池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头发被烟雾染白、一半脸上沾满白色粉末的明枝溪。
明枝溪伸出手摸了摸谢槐池身上的白色粉末,凑到鼻间闻一闻,竟然只是面粉。
什么古怪的恶趣味,明枝溪想着。
明枝溪看着面前浑身泛白的谢槐池,没忍住笑出声,用手拍着他衣袖上以及脸上的面粉道:“放心,我没事,我现在甚至都能一直站着了,就是普通的面粉。”
谢槐池愣了愣,松开了环抱住明枝溪的手,小心翼翼地将她脸上的面粉拍打掉,看着明枝溪露出笑忍不住扬起嘴角,一同笑起来。
明子晋正拿着画找明枝溪,刚走进这条小道便听见前方传来的笑声,不解的向前赶去,正好撞见两人互相拍打对方。
“你们..你们..你们注意点形象!”明子晋怔在原地,迟迟憋出这句话,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后问道:“你们俩打了一架?”
谢槐池面上还带着笑:“你们这偌大的丞相府怎么平时连看守的人都没有。”
“有啊,怎么可能没有?”明子晋话音未落。
后方便急匆匆传来一句:“子晋,有贼人!快去看看...”
明衢走至明子晋身旁,明衢看着面前的两人,老脸一红:“咳咳,你们俩还是要注意些,谢小将军若是要见小女,不妨直接进来,何须打晕那些看守的人呢。”
明枝溪:??
“明丞相,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不是我干的?”谢槐池收住笑,露出一副欲哭无泪的神情。
明枝溪跟着说:“父亲,是那个黑衣人干的,现下他已走远,想必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要不你就好好培育一支暗卫看守吧,靠着那些人,自己家都跟别人家一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此事我会考虑的,今日多谢谢小将军了。”明衢微微欠身道。
“无事,以后自然是亲家,说什么谢不谢的。”谢槐池极为自然的说出这句话,面上重新挂上笑,“我想这婚事还是早些办吧,我们家没有守孝的习俗,我爹要是还在肯定也希望我早日成亲吧。”
明枝溪偷偷望向谢槐池,正巧与那双眼眸对上,明枝溪急忙收回视线道:“父亲且看明日之事如何定夺,再商量也不迟。”
明衢还未开口,谢槐池便继续道:“那我先回府了,你早些休息,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
说着他便要再次翻墙而走,身形未动,明子晋急忙打断:“谢兄可以走正门。”
“哦哦,不好意思,我忘记了。”谢槐池尴尬地挠着头,嘿嘿笑着,朝着正门走去,时不时回头斜睨明枝溪一眼。
明枝溪定定地看向面前的两人问:“你们两个还不走?”
“虽然为父知道你从来都是装贤良,但是能不能多装一会儿...”明衢苦着脸道。
明子晋早就知道他这妹妹主意大得很,只剩最后一幅模样没见过,那就是打打杀杀的模样,所以见到明枝溪袖口上的血,明子晋不禁扶额道:“你还真是什么都来点...”
明枝溪挑眉道:“所以你们希望我能贤良淑德?放心出去的时候不会丢了你们面子的。”
明子晋轻摇头道:“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先这样,我们去你院中好好聊聊,关于……圣上是淮王这件事情。”
明枝溪点头,三人向着雪竹院走去。
成群的竹林陪着落雪,真就与院名十分搭配,一片片鹅毛大的雪花落在院中,玉兰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雪花落在上方像是在冬日里开了花一般。
屋内暖炉烧的正旺,刚一打开门一股暖流便扑面而来,明枝溪是不怕冷的,自然不觉得在外头有多寒冷,一进到屋内便将身上披着的狐裘摘下,放置一边。
而明衢与明子晋这对父子俩,由于出来的急,连狐裘都没有,这回已经冷到瑟瑟发抖了,刚一踏进屋内,两人便蹿至暖炉边,烘烤着身子。
明枝溪将今日谢槐池同她说的话转述了一遍,忽然拍了拍脑门:“早知道让他和你们说了,这个狡诈的狐狸。”
而父子俩正站在暖炉边沉思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小玉在外头敲敲门问:“要添些炭火吗?”
明枝溪刚想说不,父子俩听了齐口同声喊道:“要!”
门缓缓被推开,小玉手中拿着篮子,向着暖炉中添加炭火,不一会儿本奄奄一息的火苗再次燃烧,两人情不自禁地靠近了一些。
待到小玉出门后,明衢说道:“你的意思是现在的圣上是淮王假扮的?”
“厉害厉害,怎么做到的。”明子晋附和着。
“不知如何办到的,总之相信他们吧,我觉着明日也许是罢官免职,告老还乡,父亲这几日先将明映与我的婚事处理妥当,再告老还乡,回苏州陪祖母带个几年,事情一结束便能官复原职。”明枝溪一一答复着。
“这保真?我真怕是杀头的罪过。”明衢叹出一口浊气,摇着头,“没想到啊,自己勤勤恳恳忙碌一生,只能落下这个下场,唏嘘啊。”
“那我呢?有没有什么要交代的?”明子晋被明衢遮挡,连忙探出脑袋问。
“你如往常一般,别为了旁人言语影响心智便好,待我找到那思思的老巢,一切便能清晰明了。”明枝溪认真道。
父子俩怔了怔,不可思议地道:“那个男的是女的?”
“什么男的是女的?他说让我叫他思思,我总不能成日黑衣男黑衣男的叫吧,不过这名字确实有些...”明枝溪露出一副难以言喻的面容。
“好了,时候不早了,父亲今夜早些睡,兄长回去照顾雪晴,我要睡觉了。”明枝溪站起身,随手从角落中拿出两把伞,“拿好,可别得了风寒。”
“你要是一直都这样温柔体贴就好了。”明子晋开着玩笑道。
“爱要不要,不要我拿走了。”明枝溪作势要收回伞。
明子晋急忙接过伞道:“要要要,你不要这么小心眼...”
说着便一把将伞抽出向外跑去,毕竟明枝溪那战斗力对付别人可能有些弱,但是对付他,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