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冤相报何时了...我的爱人呢...果然帝王都是孤独的。”
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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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明枝溪睡醒时已经到了第二日午时,身旁没有人,明枝溪撑着身子坐起,环顾四周,没有见到谢槐池的身影,有些着急的准备下床。
刚走到门口,门就从外头被打开,明枝溪眼睛发亮,看着穿着官服的谢槐池道:“哥哥,很适合你。”
谢槐池走上前抱住她问:“什么?”
温热的气息往明枝溪的耳蜗中钻去,使得明枝溪不禁躲了一下。
谢槐池含着笑看着她,连连朝着明枝溪的耳蜗吹气,逗得明枝溪娇羞地笑着,连忙喊:“哥哥,不要闹了,痒。”
谢槐池这才松开了手,紧紧牵着她的手朝床榻走去,两人并肩坐下,明枝溪接着说:“我觉得这身官服很适合你。”
“是吗?我也觉得。”谢槐池笑着回答,眼神眯着像一只求摸的狐狸。
“这半年发生了什么?还有你身上为什么有香火的味道?你现在会求佛了?”明枝溪问。
谢槐池思考良久后和盘托出,缓慢温柔地讲述着这半年的事情:“你昏迷后,前线传来我爹战死的消息,你应该知道此事,我虽然伤悲,但是前线凶险,也不可无将领,自然没人想让自己的儿子上那处凶险的战场吧。”
“皇帝也迟迟不做表态,不愿意增加援兵,想放弃城池与契丹交涉纳贡,我不想看着父兄几年心血,就因为这一个昏庸无能的皇帝做的一个小决定,而消失,这让他们像是从未在世间存在过。”
“所以我和赵康时布了一个局,皇帝的身体早就不好了,可这个国家禁不起改朝换代了,所以我们就只能把皇帝囚禁了。”
这句话一出来,明枝溪神情顿时紧绷,没有想到这两个看似软弱的男人这么有种,若是出了一点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谢槐池见她神情担忧急忙宽慰道:“枝溪,不必担心,很现实,我们成功了,那些士兵不愿意保护这个暴政的君王,许多士兵的同胞,乡友,家人,都在北方,他们知道如果皇帝放弃北方,受苦难过的也只有他们。”
“所以一切都很顺利,今日就是最后一步,赵康时将后宫解散后就不会有人发现此王非彼王,等到时机成熟再昭告天下,称先皇重病已久,弥留之际将皇位传与赵康时。”
“这样就算有人想去追究,也没有这个胆量去追究,而我还可以顺理成章的率兵出征,收定北方,百姓也不会再因为此事流离失所,一举两得的买卖。”
明枝溪眉间上扬,微微带着苦笑,紧握住谢槐池的手:“你辛苦了,我相信你能成功,但是此事太过冒险了。”
谢槐池回握住明枝溪的手,灿烂的笑容再次出现在他的脸上:“是啊,太冒险了,但是你夫君我还是成功了,接下来我们就好好调查那幕后之人。”
“你还记得那个赌坊中,常常去藏香楼的人吗?”谢槐池忽的道。
“记得,我一直联系不上他,正想问问你呢。”明枝溪答道。
谢槐池神情凝重回道:“他死了,死在藏香楼的暖阁里,凶手还在调查,不过还是有一些情报的,比如那个太监,他原先是侍奉先帝的太监,先帝死后,他也因年迈而出宫,老了还敢这么潇洒,人我已经抓起来了,我还没来得及审呢。”
明枝溪点点头问道:“那现在去?”
“我去拿几套衣裳给你,外面天冷,你现在身子弱,穿多一些。”谢槐池眉眼弯弯笑着。
“好。”明枝溪点头答应。
不久后谢槐池便拿着几套衣裳走来,笑着一件件展示着,明枝溪看了一圈发现居然都是自己喜欢的款式,于是随便挑了一件暖和的。
房间内多了一道屏风,明枝溪缓缓走去,换了衣裳后走出,谢槐池两眼发亮,脸颊微烫,走上前抱着她亲了又亲。
终于磨蹭了许久两人都出门了,明枝溪依旧坐在轮椅上,她的腿站久了会发麻,只得坐着保持体力。
只是没想到刚走出一会儿便到了,明枝溪狐疑的看着谢槐池问:“你就把人藏在这儿审?不怕被人发现吗?”
“发现又如何?现在谁敢治我的罪?况且他只是一个太监,为了这种人为难我,想必也不会有不长眼的。”谢槐池讲的极其轻松,完全不在意自己是否会被弹劾。
明枝溪从轮椅上缓慢的下来,仔细站好道:“走吧,我觉得走进去会比较有气势。”
“好。”谢槐池伸出手,明枝溪很自然地搭上去,并没有看见谢槐池脸上心疼的神色。
刚走进院中,那名太监便有所警觉,缓步走出道:“谢世子,不,现在应该叫你谢小将军吧。”
“你消息倒是灵通,想不到你都困在这了还能打听到我的消息,想必是我的人看的不够紧啊,要不以后给你捆起来?”谢槐池随意地说着,好似面前的人就是一条狗。
“那我还得谢谢你了,将我困在这却又给了我人权。”太监的声音细长尖锐,刺的人耳朵疼。
不待谢槐池说话,一群身穿军甲的男子便都走了出来,其中便有刘闻。
刘闻行礼后道:“侯爷,现在审问吗?”
明枝溪一时间有点不太适应这个称呼,定定的望着谢槐池冷峻的侧脸,谢槐池注意到视线看向他,带上了笑道:“嗯,捆起来吧。”
阴暗的屋内,太监从容不迫的甩开那些伸向他的手道:“放开我,我自己来。”
接下来就有了比较滑稽的场面,一个人自己把自己拴在铁链上,趾高气扬的看着面前的人。
“你..”太监好似才注意到明枝溪,嘴角勾了勾,“你是明枝溪吧。”
明枝溪蹙眉问:“你如何知晓?”
“现在能与谢小将军走在一起的,除了你还有谁?只是没想到啊,你父亲害死了他父亲,谢槐池居然还能忍受与你一处,竟然还想娶你。”尖锐的声响说出的话,使明枝溪身形略微有些摇晃。
谢槐池扶住明枝溪,只是什么话都没有说,目光低垂着。
“你说清楚!什么叫做我父亲是害死谢大将军的凶手!父亲他每日忙公务能忙到三更,他是最希望前线能胜的人!”明枝溪激动的喊着,腿部逐渐发软,剧烈咳嗽着。
刘闻将轮椅推来,谢槐池扶着她坐下,冷声对着太监道:“你如果不愿意说实话,我也愿意上刑。”
说着刘闻手中便多了一块烧红了的烙铁,准备摁在太监身上。
“哈哈哈,你们就是天大的笑话!啊——”太监疯狂嗤笑着,刘闻顺势就将烙铁摁在他的肩甲上。
一阵难闻的气味缓缓传出,谢槐池不禁皱了眉,手还在不断安抚着明枝溪,拍打着她的背。
“怎么,谢小将军不信?你去查啊,我想明日这件事情就会人尽皆知了吧。”太监拖长着尾调,根本毫不在意烫在自己身上的烙铁,咬牙切齿说道。
“这件事情就算是假的又会如何?你们查不到的,只要没了我,你们什么都查不到!你们也别想查到!”太监嘶吼的叫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朕倒是愿意相信此事不是明丞相所为,劝你还是老实交代,不然我..咳咳,朕便赐你凌迟之刑。”赵康时红着脸走出。
这几个月他都没见过明枝溪,看见明枝溪消瘦的面容与身材不由得怔了怔,谢槐池的目光瞥来,他即刻收回视线。
“你是谁?淮王?朕?”太监迷茫。
“我是当今的皇帝啊,不过朕还记得你从前对我的‘照拂’呢,知道你在这受刑怎么可能不来好好观摩呢?”赵康时身后的婢女搬上来一把金灿灿的椅子。
明枝溪不禁觉得他是来耀武扬威的...
“你们杀了..”太监顿住了,一时间不敢说话,因为他知道面前是三个疯子,说不说实话都得死,毕竟他已经知道了最核心的秘密。
“说啊,怎么不说了。”谢槐池把玩着挂在腰间的剑柄,不爽的看着面前的太监。
“我说了就是明衢害死你父亲的你又不信!”那个太监口齿犀利,“怎么非要我颠倒黑白?”
面对三个脸上充满杀意的人,他渐渐败下阵来,声音越讲越小:“你们杀了我,就什么也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