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小厮见同伴被揍,将头埋得更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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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槐池房内明枝溪坐在椅子上等着,环顾四周,这间屋子里头除了床与这张桌椅便没了其余东西,倒是还有个书架子,只是上头并没有多少书籍。
明枝溪趁着谢槐池去取衣裳,站起来做贼般自顾自看起来,架子上摆着些膏药,多是治疗外伤,明枝溪的目光落在了一款雪白的小罐子上。
她踮起脚拿起,打开一看竟然是一罐桃花粉,想起之前谢槐池在脸上打的那一层薄薄的粉,不禁小声笑起来。
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明枝溪慌忙地想将那罐桃花粉放回去,踮起脚放了好几次都放不上去,最终只好往上方一丢,随后急忙坐好,佯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谢槐池推开门走进,手中拿着两套衣裳,眼神望向架子上正在来回滚动的桃花粉,忍不住笑出声:“你要是想看,你便正大光明的看,我又不会怪你。”
明枝溪脸涨得通红:“我只是随便看看,没有别的意思。”
“那罐桃花粉是我自制的,美容养颜,但是还没研究透彻,待我研究明白了再给你送去。”谢槐池走近了些,将一套衣裳放在桌上,手中举起另一套衣裳。
“你看看这套怎么样,这套是粉蓝,那套是粉白,你喜欢哪个颜色?。”
明枝溪端详了片刻,再扭过头看看桌上的那套,开口问:“你希望我穿哪一套?”
谢槐池思考一番后道:“我都想看。”
“呃,那我今日穿你手上那套,过些日子再穿桌上那套怎么样?”明枝溪微笑着说。
“可以。”谢槐池将衣裳递给明枝溪,在原地等待着。
明枝溪接过衣裳后迟迟没有行动,眼神看向谢槐池有些为难:“你要不..出去一下?”
谢槐池好像才反应过来屋内没有屏风,尴尬地笑着向外走去。
见谢槐池走向门外,并且关好了门,明枝溪才开始换衣裳,不出一会儿便向外头喊道:“我换好了!”
谢槐池满心期待走上前打开门,明枝溪如花似玉的脸庞先出现在他眼里,随后才是那衣裳,原本鲜艳明亮的衣裳与明枝溪相比显得黯淡无光。
明枝溪扒拉着广袖与腰间的布料道:“就是有些小了,要是大些更好了。”
衣裳近看之下确实是有些小了,可是却显得明枝溪的身材更加好了。
谢槐池耳根微微泛红,缓缓走进去关上了门,明枝溪见状缓缓后退着,最后被床榻边沿一绊,直直坐在了床上。
明枝溪慌张地喊道:“呃..哥哥!矜持些,有些事情不如等成亲后来的实在!”
谢槐池好似没听见般,那张摄人心魄的脸缓缓靠近明枝溪。
明枝溪接受命运似的紧紧闭上双眼,面颊上传来冰凉的触感,明枝溪缓缓睁开眼与谢槐池四目相对。
只见谢槐池嘴角微微翘起,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耳根由粉红转而变为深红。
明枝溪脸红的如同夕阳般,迟迟说不出话。
谢槐池笑着往后退去,打破这段宁静:“走吧,老金等着呢,你的衣裳洗完了给你送回去,或者放在我这。”
明枝溪羞涩的站起身,双手垂放在腹前,手指头互相搓着,悠悠转口:“放你这吧。”
两人向着侧门走去,刘闻牵着马耐心等待着,老金头独自站在一旁闷闷的抽着旱烟,见两人来了才缓和些。
谢槐池走上前翻身上马道:“老金你带路。”
明枝溪缓缓翻身上马,骑在马上一言不发,老金头注意到了她那红彤彤的脸颊,忍不住地再次摇头,紧接着对着谢槐池道:“我不会骑马。”
“什么?你会武功不会骑马?”谢槐池不相信的质问。
老金头傲娇的撅起嘴道:“什么态度,会武功就一定要会骑马?”
说着他翻身上了谢槐池的马背上,百无聊赖的抽旱烟道:“先出城门,再左拐走个几里地便到了。”
谢槐池无奈的转头看着他,向着城门骑去,明枝溪紧随其后,脸依旧红润,显然还没缓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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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不久后便来到了郊外的宅子,孤零零的宅子毫无生机,周围死一般的寂静,正当三人下马向里走去时,霎时间三人同时闻到了浓厚的血腥味。
三人互相对视,默不作声向里冲去,推开门,一群苍蝇向外飞去,明枝溪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恶心的向后退了几步,腐烂的气息充斥着鼻腔。
明枝溪伸出手挥了挥,用袖子遮挡住口鼻,这才向里走去,王德才躺在地上,已然腐烂了,想来死去多时。
谢槐池强忍着酸臭味儿走进去,俯下身观察着,不久后疾步跑出,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死去起码四天了,死因是剑伤,一把剑贯穿了他胸部。”
明枝溪观察着周五与王德才死去时的动作,接着补充:“应该是他信任的人,他可能是正要外出,没想到对方会给自己来一剑。”
老金头看着两人这个样子缓缓说道:“你们两个瓜娃子还是太年轻,这点味儿就受不了了,进去搜查一下吧。”
明枝溪紧紧蹙着眉,缓步向里走去问老金:“你不觉得臭?”
谢槐池学着明枝溪的样子,用广袖遮住口鼻跟着走进去,虽然是遮住了,但这气味穿透力极强,顺着衣袖往鼻腔里钻。
老金头摇摇头道:“老夫还见过更惨烈的,这算得了什么。”
明枝溪在心中猜测着老金头的身份,目光打量着周围,她朝着书桌走去,桌旁放着一个火炉,里面留着一些残破的信件,明枝溪伸出手拿起。
仔细看着上面留下的几个字,这更加深了她的猜测,开口道:“这王德才也是死得其所,与契丹人勾结,通敌叛国,没诛他九族都不错了。”
老金头疑惑问:“通敌叛国?”
“嗯,王德才在樊楼的信件藏得极好,想必杀死王德才那人也不知王德才早有戒备之心。”明枝溪解释道。
谢槐池打量周围,思索着道:“那淮王嫌疑很大,据我所知王德才进京赶考时遇上淮王,随后淮王又出钱又出力,结果什么都没捞着,为了报答淮王便留在他身边做一届莽夫。”
“而且他是孤儿,就算诛他九族也无从寻起。”
明枝溪冷冷地笑着,眼神看向书架,密密麻麻整整齐齐的书架上却有一本格外显眼,因为它是凹下去的,明枝溪泛着疑惑,手探过去轻轻摁下。
忽然脚下的地板松动起来,明枝溪尖叫出声后掉落进去,谢槐池急忙转头,看着底下漆黑一片的洞口,不假思索的跟着跳下。
老金头站在洞口,无奈的摇着头,向里喊道:“你们俩没事吧?”
没有回应,老金头打量洞口周围,发现了一条绳索,他将绳索放下,缓慢下降。
明枝溪坐在地上,吃痛出声,抚摸着自己的腰部掏出腰间的火折子道:“还好带了这个。”
她刚吹燃火折子,上方就有一个身影落下,明枝溪抬头看去,慌忙躲闪着,又摔了一个屁股蹲,火折子也随即熄灭。
“枝溪!你在哪?”谢槐池稳稳站住,向着黑暗的空间喊道。
明枝溪再次吹燃火折子,谢槐池看向亮光走来,打量了一圈问:“有没有哪里受伤?”
明枝溪笑着摇摇头道:“我没事。”
周围一片漆黑,明枝溪沿着四周走着,忽的摸到了一条冰凉的杆子,老金头缓慢下降,站稳后也掏出火折子,向着明枝溪那儿走去。
一同照亮后,两人目瞪口呆,诧异的看向地牢深处的一处白色身影。
谢槐池由远处探索,见两人不动,缓缓走去,正要开口询问,瞳孔猛的一缩。
里头的人,她们三个再熟悉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