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我也想。”明枝溪落下一颗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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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枝溪悠悠转醒,只觉得头像是被人一直不停的敲打着,她捂住自己的头,结果摸到了纱布。
周围的婢女见她醒了,纷纷大喊着:“姑娘醒了!快去告诉大娘子与和姨娘,姑娘醒了!”
一群人来回奔跑着,小玉缓缓走来,跪在床旁:“姑娘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明枝溪扶着床坐起来:“头疼,我这是怎么了?”
“二姑娘无意间吓到你了,你一头磕在石灯上,已经昏迷五天了,我们都以为你要不行了。”小玉强忍着泪水,尽量让自己把话平整的说完。
“哦...头好痛,要不你去找个医官吧,再疼下去我就真的要死了。”
“还有!给搞点吃的,什么都行,怎么死都行,不能饿死。”明枝溪摁压着自己的太阳穴,闭着眼开口。
小玉刚下去,明映忽的跑进来,急急忙忙的跪在床榻边哭泣着:“姐!你终于醒了,我不知道你怕鬼,对不起姐!”
明枝溪只觉得头更疼了,紧紧蹙着眉间,嘴唇微微颤抖:“嗯,好了,你也不要在我这哭丧了,我还没死,你安静些。”
“哦哦。”明映收敛哭声,点着头站起来坐在圆凳上,博英风端着粥缓步走进来,坐在床榻边,打算喂明枝溪吃饭。
“我自己来吧母亲。”明枝溪伸手接过粥,博英风倒也没反驳,只是静静看着她。
明枝溪小口的吃着粥,气氛忽然变得诡异起来,两人目不转睛盯着她进食,“呃...要不没什么事情你们回去吧?这样盯着我怪恐怖的。”
明映不敢吭声默默看着博英风,只见她微微叹口气:“那你先吃吧,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这两天好好养伤,不要到处乱跑。”
说着她带着明映走出门,明枝溪默默吃着小米粥,嗓子火辣的疼。
吃完后随手放在边上的矮桌上,下床拿着铜镜照着,额角上方被纱布缠绕着,头发乱糟糟的,她轻轻揭下纱布。
一块结痂的血窟窿露出在面前,明枝溪露出苦笑,心里想着,倒霉啊...怎么成日受伤?要不还是去找算卦的?
心中想着,她回忆了一下脑中的记忆,微微笑着,不是苦笑,反倒是多了几分幸福的滋味,默默将纱布随手一丢,便兴高采烈地的跑回床上。
刚躺下,小玉便领着医官走进来,见她已经将头上的纱布拆下,连连喊叫:“姑娘!你怎么拆下来了!”
明枝溪感觉头没那么疼了,玩笑道:“已经结痂了为什么不能拆?莫非是你害怕看到?”
小玉原地跺脚,着急的狡辩:“不是,才不是呢!你怎么都有力气说笑了!”
医官站在一侧,缓缓走向前把脉,随后点点头:“并无不妥啊,为何会头疼呢。”
明枝溪随口说:“是不是记忆太多了。”
“啊?”医馆没听懂,疑惑的望着明枝溪。
“哦哦,我说的是我小时候被人打了一闷棍,失忆了,现在恢复了。”明枝溪嘴角止不住上扬。
那名医官听了沉思片刻后开口道:“也有可能性,那姑娘只需静养便可。”
小玉有些听糊涂了,问道:“什么记忆?姑娘还失忆过?”
明枝溪点点头:“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你先把医官送出府,再去把我哥叫来。”
小玉木讷的点头,随后与医官结伴走出去,还不等小玉去喊,明子晋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刚好踏进院门便见到了小玉。
“公子来的正好,我们姑娘正说要寻您呢。”小玉行礼道,“我先送医官出去,您先进去吧。”
明子晋眼神躲闪,没有回复小玉,小玉走后,他就在院中来回踱步。
迟迟不肯进去,直到明枝溪喊了一声:“你快给我进来!”
明子晋这才缓慢的朝里面挪动,站在门口看着明枝溪,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不敢靠近一步。
“我都想起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有什么难以启齿吗?”明枝溪问。
明子晋挠挠头,小声开口:“母亲说不要刺激你,我就一直不敢说。”
明枝溪忽然想起之前在望风楼时的场景:“行吧,原谅你了,起码是为我好,你要是下次再这样我打你哦。”
明子晋缩了缩脖子:“你还想有下次?”
“切,你以后不准骗我!都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还瞒着我。”明枝溪恨铁不成钢道。
明子晋往里走了几步,站在那儿默默的递出一封信:“呃..这是前几日谢兄给我的,让我给你来着,你现在醒了也想起来了,正好可以看。”
“所以我不说我想起来了,你就不给吗?”明枝溪接过信,迫不及待的打开,信上写着:
前几日是我唐突了,许久不见你踪迹,你是不是生气了?如果生气了我给你赔罪吧,如果你还愿意见我,我五月三十在望风楼等你。
明枝溪嘻嘻笑,将信藏在枕头底下,明子晋见她笑的这么开心,不禁疑惑问:“他说什么了?你怎么笑的这么开心?给我看看。”
明枝溪压住枕头,像是护食的小猫:“不给,一边玩去,今天五月几日了?”
“五月三十日。”明子晋疑惑道,“怎么了?”
“没事,看时间应该是午后了吧,我一会儿要出去,你也快成亲的人了,稳重些。”明枝溪说着,下床小跑去梳妆台前,仔细的梳着头。
明子晋鄙夷的看向她:“你怎么搞的是我姐一样,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我走了,你出门自己注意点,别又受伤了。”
“知道了,哎呀你快走。”明枝溪正坐在那儿为自己盘着发髻。
明子晋用力摇摇头,走出院门。
发髻很简单,是明枝溪幼时祖母教她的,三两下就完成了,本想上妆,可头上的伤口实在烦人,想想便算了,随意挑了个口脂涂着。
翻箱倒柜的挑着衣服,最后落在了一件粉白色衣裳上,麻利的穿上,换了鞋便跑了出去。
街上人来人往,明枝溪跑向望风楼,进了里头甚至不等小二打招呼,顺手丢了一两银子出去,冲向楼上去。
只见谢槐池一人孤零零的背影,不由得想挑逗他。
明枝溪假装不认识他,默默从他身旁走过,进了包房。
刚打开门,他的声音便在耳畔响起:“枝溪...我,我前些日子是酒喝多了,所以才..”
“你是谁?”明枝溪憋着笑,眨着眼看向谢槐池,只见他表情多变,一会儿有些高兴,又一会儿开始悲伤。
“你不认识我了?你..头怎么了?”这时谢槐池才注意到对方的额角,有些着急的走上前,伸出手想仔细看。
明枝溪见状一把抓住谢槐池的手,带上了笑容:“哥哥,是我失约了,但是你说到做到了,想要奖励吗?我可以送你一只超大的蛐蛐。”
谢槐池眼神错愕一瞬,反过来抓住她的手,一把拉进自己怀中,将头埋进明枝溪的背上:“你想起我了吗?你终于想起我了吗?”
明枝溪安抚般的拍着谢槐池的腰:“嗯,我想起你了,所以现在可以把玉佩给我了吗?我等了四年诶。”
谢槐池松开手,慌张的掏出玉佩,举起明枝溪的手,放在她的手中,眼眶微红。
“好啦,哥哥你可不要在我面前哭哦,会丢脸的。”明枝溪想抽出手,将玉佩别在腰间,却发现怎么也扯不动自己的右手,“我在的,我不会忘记你了。”
谢槐池紧紧握着明枝溪手,生怕再次从自己眼前消失,许久后有些抽噎的说:“我很想你,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