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子脸捂着自己的脸,大喊道:“反了天了?你个贱骨头。”说着想反手打回去。
小女孩一把抓过,伸过来的手,目光阴冷:“你个婢女,我想杀便杀了,你以为你是谁?见到人就咬,你是狗吗?可惜啊,狗咬我,我也要咬回去,惹到我,你算是倒霉呢?还是倒霉呢?”
小女孩一把扯过婢女,力道之大,那婢女顿时重心失调,摔下台阶,躺在地上嘴里喊道:“你给我等着,我这就找人治你。”
那麻子婢女头上磕出一个血红的窟窿,捂着头向外跑去。
小女孩折回去拉住已经吓傻了的小康时往内殿走。
刚打开门,只见房梁上挂着一个纯白色人影,小女孩见了瞳孔猛然缩小,转过身,抱住小康时,小康时只到其胸口,面前的景象被遮个七七八八,他看不清。
只知道殿内乌漆嘛黑的,白色的‘布’突兀的在空中摇荡。
“你母妃睡着了,我们走吧,出去逛逛。”小女孩就这样抱住他,“不要看前方,你母妃不想你打扰她睡觉。”
小康时很听话,不去多想,转过身:“好吧,可能是我今日跑出去没回来,母妃生气了,明天我去御花园摘几束花,安慰母亲。”
两人手拉着手,出了殿门,那麻子脸婢女带着一群面色丑陋的婢女,叫骂着走来。
小女孩拉着小康时越走越快,其中一名婢女向着殿内望去,见到了那场景,顿时大叫。
其余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一同大叫,一众婢女顿时吓晕过去,七歪八倒的砸落在地,惊动了周遭巡逻的护卫。
那些护卫见到小女孩与小康时,面面相觑,一名年龄稍大的跑进内殿,看清场景后,派人去禀报圣上与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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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舞盛宴,一张张方桌上摆放着各色佳肴,一名身穿龙袍,年过半百的男子正坐在高台上在敬酒。
下方所有人纷纷举起酒杯,这时那名护卫中的一位,面露惊恐之色的上前禀报。
皇帝喝多了,没怎么听清楚,挥手道:“明爱卿,你的爱女走错路了,到朕的后宫去了,哈哈哈,快来人那,带爱卿去寻女,朕也是喝多了,一同去吧,醒醒酒。”
“是。”
婢女与太监走在最前面,脚步急促,而后方,皇上坐在轿撵上,路上婢女与太监纷纷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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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椿宫外,一群护卫保护着小女孩与小康时,因为害怕,小康时紧紧握住女孩的手,躲在女孩身后。
而那名被吓晕的麻子脸婢女渐渐转醒,意识到主子死了,自己也难辞其咎,索性拿着同伴掉落在地的木棍,一股脑往女孩方向冲过去。
那名护卫反应未及,只见麻子脸一棍子敲在那女孩的左脑上,小女孩应声倒地,那名护卫拿着剑挥砍过去,一下抹了那人的喉颈。
麻子脸宫女倒地,手死死捂住被划开的地方,嘀嘀咕咕想说些什么,挣扎了一会儿便死不瞑目的盯着前方。
小康时一时间不知所措,倒在前方的姐姐,被抹杀的婢女,血腥味一阵一阵传来,他捂住头,蹲在痛哭,好似反应过来什么一般,他冲向内殿,看清了。
母妃被人放下,面色惨白,嘴唇乌紫,白绫还悬在房梁上,被风微微吹拂着,轻轻飘动着。
“啊啊————”
“母妃!不要走,不要离开孩儿,孩儿以后一定听话,好好去学宫上早课,不会乱跑了,还有神仙姐姐,我遇到了神仙姐姐,神仙姐姐她......”
小康时顿住,又转身跑了出去,看见小女孩的头部渗出鲜艳的红。
“不——不要,为什么!为什么上天!为什么如此待我。”
‘噗通’小康时倒在地上,最后看见的是姗姗来迟的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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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枝溪抿口茶,沉思着。
“那你童年真不幸,所以淮王殿下,这也说不通啊,这就是你当众强人所难的理由?”谢槐池依旧那副漫步尽心的模样,手中还拿着一把瓜子。
“我觉得,明姑娘就是那晚的神仙姐姐。”赵康时一脸正经的说。
“嗯...我觉得...不知道,但是我确实不记得那段宫宴的记忆了,只记得当时进宫,其余的嘛。”明枝溪表情用力,五官紧凑,最终摇摇头,“想不起来了。”
“好吧,也许某一天会想起来的,今日是我唐突,还请明姑娘不要介怀。”赵康时微微欠身。
“既然如你所说,我自然不会介怀,可还是烦请殿下洁身自好。”
“娘!我一定去寻你,一定将您救出无间地狱。”戏曲落下帷幕。
谢槐池将瓜子放下,沉重的拍了拍赵时康的肩膀:“我也不是蛮狠不讲理的人,只是今日之事,殿下实在太过鲁莽,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也不好向明兄交代,烦请殿下见谅。”他一改常态,态度极为认真。
“这戏码没意思。”明枝溪扯开沉重的话题,“若我是目连,母亲行事偏激,作恶多端,下了无间地狱,那便下了,才不会傻到去救。”
赵康时收起凝重的神色,如同朋友般:“明姑娘不信佛法?”
明枝溪点点头:“比起佛法,我更信我自己,有事求自己可比求神管用,世上这么多人,佛怎么可能一个个顾过来,而且人有一个佛没有的东西。”
“什么?”赵康时好奇问道。
‘哗啦’明枝溪将瓜子洒落在桌面,目色一凛,转身朝着门外走去:“贪。”
她走出门,不管后面那两人,看见青禾正和绿竹站在一旁闲聊,她走去打断:“走,青禾和我回去找我哥,绿竹,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做事要认真,散去吧。”
绿竹抱拳行礼,一刹那周围身穿青灰色外衣的人消失在原地。
谢槐池走了出来,两人对视一眼,明枝溪翻了个白眼,往楼下走去。
“诶,明姑娘,你等等我,我今日说话是有不妥,可是你也打过我了,我们两清了。”谢槐池跟在她身后,时不时望向她一眼,目光落在在明枝溪而后的红痣。
“谁跟你两清。”明枝溪不回头,只管往外走,“现在就着急清算啊,况且你不来,我也能处理好。”
“没想到啊,你个大家闺秀,又是培养暗卫,又是学习武功的,深藏不露啊。”谢槐池双手环抱在胸前,就这样跟着眼前的少女走。
“这些是什么男子才能做的事情吗?你们能做,我凭什么不能。”明枝溪加快步伐。
谢槐池一愣:“我不是这个意思,诶,你听我解释啊。”
周遭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日暮降临,夕阳的光束照射在整条街上,几只钗子躺在那,被日光照的闪闪发亮。
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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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门口,明枝溪往里走去,两名小厮的脸上各多出了一只巴掌印,见到身穿灰色外领的明枝溪走进,只是暗自低了低头。
谢槐池跟着走进,那两名小厮抬起头看向谢槐池的背影,目瞪口呆。
“哥!我回来了,咱们回府吧。”
明子晋站在正门内,靠着门框,一脸担忧,见着明枝溪回来,可算是缓和了些,:“你有没有碰见谢兄,我俩正看书呢,刘闻跑来说了什么,他就跑出去了,一转眼就没影了。”
明枝溪嘟着嘴:“没有啊,他可能惹上什么不该惹的人了吧。”
不待明子晋开口,一道靓丽的风景正从远处缓缓走来。
“明兄,我回来了,嗯?你们要走了吗?”谢槐池一脸无辜。
“诶,谢兄你干嘛去了?”明子晋见他回来了面色终于是带了笑。
谢槐池想了想方才发生的事情,看了一眼心虚的明枝溪:“没有,我的猫跑丢了。”
“你什么时候养的?”
谢槐池露出笑,看向明枝溪,有些挑衅般:“刚才。”
明枝溪听了一阵恶心,冲他使了个恶狠狠的眼色,随即又化作正常,搂着明子晋的胳膊撒娇道:“哥~我们回家吧,他养的猫,又不是你养的,上赶着关心做什么,我饿死了~”
“好好好,回家回家。”明子晋应付着,“谢兄,今日叨扰,告辞。”
谢槐池点头,看着两兄妹推搡着走出门,上了马车。
“你很中意那姑娘?”王老太太从后方走来,杵着拐杖问道。
“祖母。”谢槐池微微欠身,“没有 ,只是觉得...她很,咳,像街上的杂戏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