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三人很快就搞明白了面前的情况。
院子人很多,其中几个人身上穿着孝衣上下穿梭,往远处看,屋子里大大的一个奠字,两个小孩跪在堂前烧纸钱,一个满头白发的女人被人拉着,恨不能扑倒火盆上。
哭声就是从那女人的嘴里传出来的。
面前端着碗吃饭的人就是村长。院子里的人全都低着头,气氛低沉,各自做着自己手里的事,只有村长端着碗大咧咧的喊:“仙君,你们不是要半个时辰后才到吗?怎么现在就到了?”
正月没理他,继续环看四周,唢呐声还有锣声响了起来,原来灵堂旁边还有一群人。
是很普通的一场丧事。
正月确定没有什么异常后,才把眼神落到村长身上,此人端着碗,嚼着饭,嘴里喋喋不休,“仙君啊,我是这里的村长,我姓孙,最近村子里出了许多事,大家人心惶惶,报了官没用,晋城付家飞扬跋扈,所以我们才隔了这么远求到玄天境,我们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们盼来了呀!”
正月神色不变的往后退了一步,又扫视了一眼四周,端着碗吃饭的村长和周围的人似乎有些不一样。
村里的人除了村长外都有很强的敌意。
除了在屋里哭嚎的老妇和烧纸钱的两个小孩外,其他人全都埋着头,但全都在悄悄观察外来人,眼里有着微不可察的戒备。
当正月的眼神看过来的时候,他们又将眼神移回自己正在做的事情上,仿佛那些窥视都是自己臆想的一般。
正月微不可查的轻笑了一声。
燕则听到了,连忙去看正月,人又恢复了平常那副冷淡的模样。
正月道:“村长,我是玄天境正月峰的长老正月,我身后的这些是玄天境的弟子,来之前我们已将事情原委在信中说明,就不过多解释了。”
村长三两口把饭吃完,把碗放下,跟身后的人交代了几句后,就将正月等人带回了自己家。
村长家在村头,出事的那户人家在村子中间,两家隔了挺远,路上村长一个劲的跟正月诉说自己这半个月的不易。
“仙君,你是不知道啊,这半个月来村子里前前后后已经死了九个人了,再加上这个就已经是第十个了!咱们村人本来就不多,再这样下去就要绝户了啊!”
正月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半个月?不应该是三个月吗?
难道不是村长老眼昏花记错了,可是看村长这样子,分明正值壮年啊。
村长在旁边絮絮叨叨,正月随便听了两耳朵,没有什么重要信息,全是他的抱怨。
到了村长家后,村长媳妇在院子里喂鸡,村长让媳妇去烧水倒茶。
“各位仙君请坐。”村长搬了几根长凳到院子里。
正月道了谢后坐在长凳上,也示意身后的弟子坐。
正月和季秋还没跟村长说几句话,村长媳妇就已经烧好了热水,然后给大家倒茶水。
“多谢夫人。”正月接下村长媳妇递来的茶,装茶水的碗有个豁口,正月把碗转了一圈。
季秋站在正月身后,将手放在正月肩膀上按了按。
正月闻了一下茶的味道,然后浅浅的抿了一口。
燕则在后面咋咋呼呼的,双手接过村长媳妇递给他的茶,“还是花茶!多谢夫人!”
“好香啊!”其他弟子夸赞道。
女人哈哈笑起来,“还是仙君有文化,我们这些粗人哪能担上一句夫人啊。”
十几个弟子全都喝了村长夫人沏的茶水。
“我们不是半个时辰前就传信说会到了吗?怎么你说我们这么快就到了?”正月问道。
“仙君莫不是弄错了?你们的信前脚到,你们后脚就到了。”村长奇道。
村长媳妇在一旁补充,“是啊,老头子刚接到你们的信就准备去叫人去村口迎接你们,我就去烧水,结果老头子才走没多久又回来了,我水都没烧开呢。”
村长一个人这么说估计是记错了,两个人这么说其中一定有古怪!
正月不再多问。
村子里办丧事的那户人家吹唢呐的声音传到这里弱了许多,清净了不少。
正月问:“村里怎么又在办丧事?”
村长喝了口茶水,“长老啊,你们是不知道,村子里从前段时间开始就开始离奇死人,到这都已经是第十个了,这段时间村子里的人全都人心惶惶,晚上都不敢出门啊。”
“村长莫怕,我们来就是为了解决此事的。”季秋安慰村长,但显然,这样的安慰似乎不太管用。
村长好似有些精神失常,又开始絮絮叨叨。
季秋问村长媳妇,“夫人,他是一直都爱这样自言自语吗?”
村长媳妇叹了口气,“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以前不爱说话,自从发生了那件事以后就变成了这样。”
“哪件事?”季秋继续追问。
本来以为这事可以作为一个突破口,但是村长媳妇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问了一圈四周没有人要添茶后,又继续去喂鸡了。
村长虽有些疯癫,但问正事的时候还是能问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