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开始玩了?
还装不熟。
算了,随这少爷去吧,配合就行。
过了几秒,终于有人开始说话了。
“动作挺快的。”
肖锐甫的声音轻快,又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他随意把手里的帕子叠好,走到薛让风的身后,伸出手臂虚虚环过薛让风的胸膛,把叠好的手帕塞进对方的上衣口袋里,还拍了拍,抚平任何可能出现的痕迹。
他后退两步,观测自己装饰后的效果,
山峰式的手帕叠法,很适合。
他笑了笑,玩味的目光直直落在镜子里薛让风的脸上:“来得比我想得要迅速嘛。”
薛让风没有改变姿势,只是在镜中对上了他的视线,指尖在清凉水流的冲击下微微发红:“场合特殊,省点时间。”
两人之间的对话言简意赅,云里雾里,默契的玩着谜语人游戏。
就在这时,镜子里的光影微微一动。
肖锐甫在镜面中与薛让风的视线进行了短暂的交汇。
然后没有任何预兆,肖锐甫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银色耳钉,姿态很暧昧地摸了摸薛让风的耳朵,取下他原来那毫不起眼的耳饰,把新的这个按在了对方的耳骨上。
小巧的充满机械感银色制品闪着锐利的光泽。
薛让风疑惑地看向他。
这是干嘛?
还好他耳骨上有洞,不然这东西都没地方放好吗?
肖锐甫看出了他的不解,勾了勾唇,笑得灿烂:“是高科技产品。微型耳机,我从我姐那里骗来的。它可以录到你周身1米左右范围的声音,还可以放出我这边的声音。”
他抬手点了点自己耳垂上的银色耳钉。
“不是有系统吗?”薛让风指尖的水珠滑落,被他随手抽的纸巾抹去,语气平静,“干嘛还用这个?”
肖锐甫瞥了一眼像气球装饰品一样的系统,不太赞同的摇了摇头:“感觉它没这个好用。”
“而且你不觉得这样很好玩吗?”他眼里闪着几分兴奋的光,“很酷啊,像间谍。”
“我是守法公民,不和你这种愉悦犯同流合污的。”薛让风也笑了,随手把纸巾抛进垃圾桶,抬手按了按刚刚戴上的耳饰。
他不常带这些东西,刚刚的刺激使得他的耳骨微微发烫,摸起来薄而柔韧。
“敲击三下开机。”
肖锐甫教导道。
薛让风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你现在要去干嘛?”肖锐甫懒懒地问,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戏谑,“又回去侍奉老爷?好可怜啊四姨太,恩宠都落不到自己身上,很寂寞吧?”
……今天的剧本还是民国篇。
他想起最开始见面时系统就判定自己是攻四,顿时明白了四姨太的出处,内心淡淡的想笑。
薛让风没急着发挥,想看看他接下来怎么说。
只见肖锐甫散漫地笑着,抬手仔细给薛让风理顺领子,只是很不正经地借机揉过人家的喉结,真像什么风流纨绔。
“要是弃暗从明,跟了少爷我呢……”他低声调笑,“荣华富贵少不了,而且独享尊荣,包你夜夜笙歌,再不独享空床……”
他还没说完呢,薛让风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所有的气氛都打破了。
薛让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哇,老爷来捉奸了。传圣旨问我在哪,让我赶紧回去”
肖锐甫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
“你还真要回去?不是说待到一半就溜走吗,现在有着急着去见他干嘛?”肖锐甫有点不爽,“我靠,你真不陪我,还要去找他?这个晚会好无聊的——”
怎么还急眼上了?
薛让风失笑。
“我这叫身在曹营心在汉,少爷别急,等我把老爷药死就来找你私奔。”
他随意地给洛云骄发了几句敷衍的话,又指了指系统让它跟自己走。
“反正贱妾茕茕守空房的日子我是过够了,还是少爷好,每晚都都快弄死人家了……”
反正事情的真相不是这样。
眼见得肖锐甫回忆起昨天的事情,不太自在地咳了一声,薛让风笑了笑,很有眼力见地刹住了话题。
“我走啦,少爷。”
肖锐甫嗯了一声,抬手挥了挥,不知意思是拜拜还是快走。
薛让风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走回来,在肖锐甫震惊的眼神中伸手,在自己的嘴唇上印了一下,然后贴上他的嘴唇。
“官人,留一个吻给你。”薛让风的声音又低又轻,暧昧得不像样,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波光粼粼,像荡漾了满心满意的深情,“不偷晴的时候,也别忘记想我呀,奴家虽然在老爷手下讨生活,可身心都留给少爷您了……”
完全一副不知从哪学来的狐媚惑主的作态。
系统默默地转身,给自己定了个十分钟之后的闹钟,然后又开始刷短视频。
他们俩还得搞一阵。
它都已经习惯了。
*
等肖锐甫慢悠悠回到大厅时,马上就要开始下一个竞拍环节了。
他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疼的泛红嘴角,忍不住勾唇笑了笑,在万人迷那一堆人中间很快地寻找到了薛让风。
还好对方嘴上的伤口并不算明显,不然就解释不清了。
大约是觉察到肖锐甫的视线,他也望过来,浅棕色的眼睛里含着笑意,抬手轻敲了三下耳骨钉。
肖锐甫也跟着打开了耳机。
他看见对方起唇,用足够能让他听见却又不惹人注意的音量说了句话。被磁化过的声音传来,带着的电流感,好像对方伏在他耳旁小声说悄悄话一样,给人一种别样的刺激。
他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背,真有点在众目睽睽之下偷情的背德感。
他听见薛让风说:“下次别咬我了。”
语气里笑意浅浅。
“乖小狗,别让我被发现啊。”
肖锐甫耳朵红了,欲盖弥彰地起身去找他姐他们了。
只留下一直在思考自己为什么它不能天生是个聋子的系统在思考人生,哦不对,统生。
好悲伤,每天被迫看宿主谈恋爱可以申请工伤吗。
它好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