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是这个画面!他崩溃地在心里呐喊。这个梦犹如梦魇般,从小学到现在,从未消失。
又来了一拳,还是这个画面,他浑身莫名其妙不受控制地抖动着,不知所措地呆愣,自己的手完全动不了了一般,浑身麻木的血液奔腾,涌到耳朵里,与外界隔绝了一道屏障似的,嘴唇上,全身。
“宋静言!”文桢缃的声音往屏障上撞了一下。
宋静言的手被死死拉住,宋静言左右剧烈晃着手,想要挣脱对方。
宋静言无处安放,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他的手臂纤细,文桢缃以及拉着他的何麦予等人怕弄伤了,松了些力道。
他无处安放的右手寻找着安全感,他的手胡乱晃着,摸着。
被一只大手抓住了。
宋静言脸上满是惊恐,与日常中的高冷纯真的模样别具一番。
“同桌……同桌……杨思睿……”
这是他第一次胡喊着他同桌的全名,也是第一次。
杨思睿缓慢拉近了点凳子距离,缓缓地拥抱着他,双手轻轻环抱着。对方的头埋进对方的脖颈里,抽噎声不断。
宋静言抖得轻微,但频率高,肉眼根本无法看见。
宋静言往前靠了靠。
场面过于的“迷幻”。
年级第一主动抱着他的同桌,宋静言居然在大众下发病,这是从开学到现在,从未发生的。
更何况,杨思睿这种高冷不爱搭理人的,居然!
我的天!这个世界疯了吧?
小群炸了锅。
A:我去,两个闷的人居然抱在一起了?
B:诶你们谁见过他哭过啊?第一次见到诶。
何麦予:今天的事情不要往外传,各位帅哥美女!@全部人
张澄:该不会是怕凶杀案吧?我也挺怕的,到现在还在那个尸骨画面[小人]
……
各种猜疑声不断。
宋静言被送到了医务处才得以恢复着。
等上完晚自习回到宿舍,已经将近十一点半左右。
宋静言早已平复好心态。
何麦予提着奶茶上前问候:“何阳路那边的,顺路买了一杯。”顿了顿,“不舒服吗?”
“……今天没吃糖。”
这跟吃糖有什么关系?
宋静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白色小塑料瓶:“苦瓜糖。”
“这上面没标签啊?难不成是三无产品?!”顿时觉得不妙。
“不是,这些都是有一个人配的。”宋静言解释道,说完顿了顿。
“那个……额。”串客的文桢缃望了望周围,确认没人:“你跟你同桌和好了?”
啥玩意和好不和好的?
“我跟他,挺合得来的啊。”
“我去?!”何麦予疯狂心想,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宋静言就着水几口闷了那一罐苦瓜糖。
“诶言哥,你怎么次次道法考这么高啊,有什么技巧吗?我每次大题都弄错了题意,扣得分贼多。”
宋静言给出了方案:“第一就是背书,背牢了,就是每一课不看课本就能把对应知识点背出来的就可以过关。”
“啊——我连第一关都过不去……”
“别气馁。”
何旻轩鼓着勇气问道:“那…选择题应该怎么……”
宋静言接连告诉了方法,无非就是背模板,背法律,有过硬的基础。
宋静言旁眼看到门口隐隐约约有个人影,是他的同桌。
似乎是刚洗完头似的,穿着件单薄的睡衣。
宋静言看到这身影离自己愈发近,能够感受到体温,他原本坐在椅子上的视角往上看了看,是一截空着的洞口,好奇地望了进去,少年下腹浮着几道浅淡却清晰的沟壑,暖白皮衬得肌肉线条干净柔和,没有夸张的凸起,是长期克制锻炼出来的薄肌。
宋静言猛地把头扭向别处。他看对方干什么?有病吗这是?
他的耳廓微微泛了红,透状的带着点鲜艳的血管色。
杨思睿也只是站在一旁,没出几道声:“睡觉。”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只见文桢缃把头歪向何旻轩那,随即两人憋着笑,一副“猥琐”的样子。
宋静言听着指令,无奈地答应:“杨思睿,晚安。”
随后的三天基本上无人谈论此事,也没有很大的传开。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是对人家的尊重。
等周五时刻,老张的课骤然活跃起来。
道法课上,他的眼神格外的璀璨,仿佛是捡到宝似的,环着教室一圈:“月考你们觉得怎么样?”
班级里瞬间哀嚎一片:“难——”
张冯的脸上骤然满面春光:“区的市的省的比赛都能够给你们的高考档案中增添一番光彩,纳入档案。虽然说高考加分制是被取消的,但这是你们青春的见证啊!”
这就是今天老张自从高一到现在,第一次把目的讲得这么清楚。
“老师,那肯定是有蒋姐的份了!”
“妙姐的也可以诶!”
“唛小璐的也好像可以诶!好像都在前面的。”
宋静言自从那件事后,自己的脑子也莫名其妙地发涨,同杨思睿去了医院开了感冒药,也不见得好转。他歪着头,看着他的同桌,他的同桌的卷子……
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