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苏逸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曹文盛,你满口谎言,纯属捏造罪证,可知欺瞒上官、诬告良民,罪加一等?”
曹文盛脸色骤变,厉声反驳:“你胡说什么!我何曾撒谎?!”
“那日欢客楼门前,你当众与阿苓相争,围观百姓数百人,人人看得清楚。”魏苏逸条理清晰,缓缓道出破绽,“当日你衣着华贵,腰间配饰琳琅满目,唯独颈间腰间,并无任何白玉祥云玉佩。”
“再者,你说玉佩常年贴身佩戴、从不离身,既然日夜不离,又怎会无端遗落在欢客楼?你与阿苓争执不过片刻,全程当众,众人瞩目,她全程跪地哀求,从未近身触碰于你,何来偷窃之机?”
“你口口声声说玉佩被偷,却拿不出半点物证、人证,所有说辞全凭空口白话,前后矛盾、漏洞百出!”
曹文盛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彻底慌了神,支支吾吾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许是我记错了模样,总归是她偷了!没错,就是她偷的!”
这般慌乱狡辩,已然不打自招。
堂外围观的百姓听得清清楚楚,瞬间议论纷纷,人人愤慨。
“原来是瞎编的!根本就没有什么玉佩!”
“太过分了!仗着曹家权势,凭空捏造罪名,逼死老人、冤枉弱女!”
“多亏了魏大人明察秋毫,不然这姑娘这辈子都要含冤入狱!”
百姓的议论声入耳,曹文盛颜面尽失,又羞又怒,却无从辩驳,只能死死攥紧拳头,眼底恨意滔天。
魏苏逸端坐高位,当庭宣判,声音铿锵有力,响彻满堂:“此案已然查清!民女阿苓,清白无辜,未曾偷窃分毫,当堂无罪释放!”
阿苓闻言,泪水瞬间夺眶而出,连日的委屈、绝望、痛苦在此刻尽数宣泄,她重重叩首:“多谢大人明察!多谢大人还民女清白!”
“曹文盛!”魏苏逸目光凌厉,厉声宣判,“你恃强凌弱、诬告良善、捏造罪证、逼死无辜老者、藐视公堂、污蔑官员,桩桩有罪,件件属实!”
“依照大周律法,当廷重惩!来人,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此话一出,满堂俱震!
知府李存瞬间脸色煞白,慌忙上前想要劝阻:“大人!万万不可啊!曹二公子乃是曹渊大人爱子,是太后娘娘亲侄,若是动了他,定会彻底得罪曹家,后患无穷啊!还望大人三思!”
曹文盛本人更是愣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随即疯狂怒吼:“你敢打我?!魏苏逸!你一个小小开封同知,也敢动我曹家之人?!我爹绝不会放过你!我叔父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魏苏逸眼神坚定,毫无半分退让:“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纵使你家世显赫、权势滔天,也不能凌驾国法之上!来人,行刑!”
衙役们见状,不敢再迟疑,立刻上前,死死按住挣扎怒吼的曹文盛,拖至堂下行刑。
啪啪啪——
清脆厚重的板子声,伴随着曹文盛的痛吼、怒骂声,响彻整座府衙。
曹文盛自幼养尊处优、娇生惯养,从未受过这般苦楚,几板子下去便痛得浑身抽搐、嘶吼不止,原本的嚣张狂妄,尽数被打散。
全程围观的李存心凉彻底,暗自长叹。
行刑结束,曹文盛被打得皮开肉绽、奄奄一息,瘫在地上,再也没了往日的骄横,只剩满眼怨毒的恨意。
魏苏逸冷眼扫过,沉声道:“今日二十大板,是对你横行不法的惩戒。若再敢仗势欺人、祸害百姓,本官定当重重追责,绝不轻饶!”
说完,他挥袖退堂,转身离去,身姿挺拔,风骨凛然。
岭南总督府,静谧威严的书房内。
曹渊一身紫袍,面容沉肃,指尖轻轻摩挲着玉扳指,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听完下人传回的所有经过,他眼底阴云密布,寒芒乍现。
一旁的幕僚低声劝道:“大人,魏苏逸初入岭南,不懂本地规矩,年轻气盛、不知进退,才敢冲撞公子。想来他不知公子是您的爱子,不如大人酌情宽恕,免得落个欺压朝臣的口实。”
曹渊缓缓抬眼,唇角勾起一抹冰冷阴狠的弧度,语气刺骨:“不知进退?本督倒不这么觉得。”
“他明知文盛是我曹渊之子,依旧当庭杖责我儿,丝毫不给本督半分情面。”
他本以为,魏苏逸纵然奉旨查案,终究是官场中人,深谙人情世故,定会顾忌曹家权势,哪怕查清冤案,也会私下退让三分,给足他颜面,从轻处置曹文盛。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新晋状元、开封同知,竟如此刚正不阿、油盐不进,当众落尽曹家颜面,丝毫不留余地。
曹渊眼底杀意渐浓,冷声道:“本督本想静观其变,留他几分生路。既然他不知好歹,执意要与我曹家为敌,那就休怪本督无情了。”
“本督倒要看看,在我的岭南地界,他究竟能不能活着走出梧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