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苏逸看得眼睛发亮,像个孩童见到新奇玩意儿:“还能这般吃法?当真是闻所未闻!”
萧子楚率先夹起一片羊肉,在滚汤里轻轻涮了几下,肉片瞬间变色卷曲,再蘸上调配好的芝麻酱、韭菜花、腐乳汁,递到他唇边。
“相公,尝尝看。”
魏苏逸张口吃下,眼睛猛地一亮,当即赞叹出声:“好鲜!好嫩!入口即化,暖香满口!这…… 这也太好吃了!”
他活了二十余年,吃过山珍海味,吃过精致宴席,却从未吃过这般鲜香滚烫、滋味十足的吃食。
萧子楚看得轻笑:“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这火锅,就是要慢慢涮,慢慢吃,越吃越暖,越吃越香。”
她又给他涮了几片牛肉、几棵青菜,魏苏逸吃得连连点头,眼底满是惊艳与崇拜:“娘子,你究竟是何等奇人?做生意能名动开封,研制养颜之物能风靡贵妇圈,如今连膳食都能做出这般惊世骇俗的美味!为夫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
萧子楚颊边微烫,嗔道:“就你会哄我开心。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院中其余仆妇、护卫、管家,也都每人一口小锅,吃得热火朝天,个个眉开眼笑,赞不绝口。
“夫人也太厉害了!这东西太好吃了!”“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没吃过这么香的!”“夫人真是天上地下,无所不能啊!”
满府上下,欢声笑语不断,暖意融融,一扫白日里的阴霾与疲惫。
魏苏逸一边吃,一边看着萧子楚忙碌的身影,一会儿给他添汤,一会儿给他递酱料,眉眼温柔,眼底满是暖意。他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娘子,谢谢你。知道我熬夜辛苦,特意为我准备这些。有你在,我便是再累,也觉得心里暖和。”
萧子楚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掌心的薄茧,眼底满是心疼:“跟我还说什么谢。你日日为公务操劳,不眠不休,我看着都心疼。以后不许这般熬夜了,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魏苏逸心中一暖,笑道:“我初到开封任职,府衙里积弊多年,卷宗堆积如山,不少旧案牵扯甚广,我不敢有半分懈怠。总要把根基扎稳,才能不辜负陛下的信任,不辜负你对我的期望。”
“我知道你认真,可也要量力而行。” 萧子楚轻轻叹了口气,“以后我每晚都给你准备宵夜,不让你饿着肚子处理公务。你若是累了,便歇一歇,我陪着你。”
“好。” 魏苏逸点头,眼中笑意温柔,“都听娘子的。”
两人并肩而坐,一边涮着火锅,一边低声闲谈。院中灯火温暖,香气弥漫,岁月静好,温馨安宁。
吃到半酣,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而急促的敲门声。
管家快步前去开门,只见一个身着黑衣、面无表情的皇宫内侍,手持一封明黄密旨,快步走了进来,目光一扫,沉声道:“新科状元、开封同知魏苏逸,接旨!”
魏苏逸与萧子楚皆是一怔,连忙放下碗筷,整理衣冠,跪地接旨。
内侍展开密旨,声音压得极低,只让二人听清:“奉天承运皇帝,密诏曰:开封府近年粮税、漕运、商事多有贪腐情事,牵扯外戚党羽,积弊深重,民怨沸腾。朕命魏苏逸,暗中彻查开封贪腐大案,收集实证,便宜行事,切勿声张。事关机密,事关朕权,务必谨慎行事,不可泄露半分。钦此。”
短短几句,却字字千钧。
魏苏逸心头一震,双手接过密旨,沉声道:“臣,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托!”
内侍点了点头,低声叮嘱一句:“魏大人,陛下对您寄予厚望,此案凶险万分,牵扯甚广,您千万小心。咱家先行告辞,不引人注目。”
说罢,内侍便转身迅速离去,悄无声息,仿佛从未出现过。
院中众人都吓得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魏苏逸手持密旨,站起身来,神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萧子楚站起身,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相公,陛下密旨,是何要事?看你神色,似乎十分凶险。”
魏苏逸握紧手中密旨,看向萧子楚,眼底带着几分凝重,却依旧沉稳:“娘子,陛下命我暗中彻查开封多年贪腐大案,此案直指外戚势力,凶险万分,一步走错,便是满门倾覆。”
萧子楚心头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