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坦荡,再拜而言:
“臣愚见,治国之道,不在空谈礼法,而在务实便民。便如臣之境遇,昔为赘婿,人多轻贱,然蒙妻不弃、蒙君擢用,方有今日。人不可貌相,事不可拘泥,唯才是用,唯实是举,天下方能大治。”
一番话引古证今、切中要害、格局开阔,既不迂腐也不激进,既有理论高度,又有落地之策。
龙椅之上,天子越听越是赞赏,猛地一拍御案,高声赞叹:
“好!好一个农商并重、以商济世、务实便民!朕临朝多年,少见如此通透务实、有胆有识之论!”
“众举子之中,多有空谈礼教、人云亦云者,唯独魏苏逸,不盲从、不媚俗、有见识、有担当,策论惊座,对答如流!”
天子环顾殿中,提笔蘸墨,在钦定榜首之上,重重写下三字:
魏苏逸。
而后掷笔朗声道:
“朕钦定 ——魏苏逸,状元及第!”
一语落地,满朝震惊。
百官纷纷侧目,既惊且佩。魏苏逸跪地叩首,声音铿锵有力:
“臣,谢陛下隆恩!臣定当鞠躬尽瘁,忠君报国,不负陛下拔擢,不负天下,亦不负臣妻相守之恩!”
天子见状,龙颜大悦,笑道:“朕闻你夫妻二人,一个苦心向学,一个兴业济民,互为支撑,情义深重,堪称天下楷模。准你状元游街,风光归乡!”
魏苏逸高中状元的消息,如同惊雷,瞬间炸遍京城。
“萧家赘婿,成状元郎了!”“夫妻一个状元,一个富商,真是天作之合!”
萧子楚接到传报时,正在查验皇后的云纱宫装。
她手中针线一顿,眼底瞬间湿润,随即扬起一抹耀眼至极的笑意。
春衫激动得哭出来:“姑娘!姑爷是状元!是状元啊!殿试上一席话说得天子连连称赞,满朝文武都服了!”
萧子楚轻声道:“我知道…… 他从来都不是只会读书的书生,他有真才实学。”
话音刚落,院门外便传来脚步声。
一身大红状元袍的魏苏逸快步走入,身姿挺拔,眉眼俊朗,昔日温润书生,今朝已是天子门生。
他一眼便看见人群中的萧子楚,快步上前,不顾礼仪,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娘子,我中了状元。”
“我知道。” 萧子楚靠在他怀里,声音微哑,“我为你骄傲。你在殿上的对答,必定惊才绝艳。”
魏苏逸收紧手臂,在她耳边低声道:“我曾说过,我要以状元之身,堂堂正正站在你身边。今日,我做到了。”
“以后,换我护你。”
当晚,住处张灯结彩。
萧子楚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他爱吃的小菜。
魏苏逸执起她的手,眼底满是缱绻:“从前我洗衣做饭,是你的贤夫;今日我状元及第,做你的靠山。娘子,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萧子楚轻笑,指尖划过他的脸颊:“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
魏苏逸心头一热,低头吻上她的唇。
红烛高照,夜色温柔,两心相贴,情意滚烫。
第二日,宫廷云纱宫装送入宫中。
皇后穿上身,轻如蝉翼,雅而不俗,美得移不开眼,当即下令:
“今后,萧记云纱,列为宫廷独家特供。”
消息一出,京城权贵、世家贵妇,挤破头也要买萧记云纱,订单排到一年后。
萧子楚站在西市铺面前,望着络绎不绝的客人,唇角微扬。
她转头看向身侧一身状元袍的魏苏逸,笑意明媚:
“状元郎,咱们回扬州吧。”
魏苏逸握紧她的手:“好,回我们的家。”
车马备妥,红绸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