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瘦伯母连忙接话,眼神往旁边瞟了瞟:“就是啊!我们几个特意给你挑了两个模样周正、手脚勤快的姑娘,都是知书达理的,给你做个侍妾,既能伺候你起居,又能给你分忧解闷,多好啊!”
话音刚落,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便从人群后走了出来,低着头故作娇羞,眼神却一个劲往魏苏逸身上瞟。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哪里是好心送伺候的人,分明是想往魏苏逸身边塞人,挑拨他和萧子楚的感情,最好能闹得夫妻不和,他们好趁机再打萧家产业的主意!
气氛瞬间有些微妙,不少宾客都停下交谈,悄悄看了过来。
萧子楚端着茶杯,指尖轻轻摩挲杯沿,神色平静,却没开口,她倒要看看,她的夫君会如何应对。
魏苏逸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温和的眉眼染上一层冷意,他站起身,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诸位婶婶伯母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人,我绝不能收。”
胖婶一愣,连忙劝道:“苏逸,你糊涂啊!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寻常,何况你如今中了举人,纳个侍妾算得了什么?子楚姑娘大气,定然不会介意的!”
“我介意。”
魏苏逸直接打断她,声音清亮,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转身,目光温柔却无比郑重地看向身侧的萧子楚,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对着众人朗声道:“我魏苏逸此生,只有萧子楚一位妻子。当初我入赘萧府,是她三书六礼将我迎娶进门;我落魄时,是她护我尊严;我备考时,是她倾尽全力支持我。”
“我今日能中举,全靠娘子。我这一生,绝不纳妾,绝不沾花惹草,更不会让旁人离间我们夫妻之情。”
他看向那几位旁支亲戚,语气冷了几分:“诸位的好意,我承受不起。往后,也请不要再提此类事情,免得伤了和气,更免得污了我与娘子的情意。”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那几位旁支亲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得无地自容,只能讪讪地把人带走,再也不敢多言。
周围宾客纷纷点头称赞,看向魏苏逸的眼神里,更多了几分敬佩。
“魏举人真是重情重义!”“有如此夫君,萧姑娘真是好福气!”
萧子楚看着身边维护自己、拒绝诱惑的男子,心头一暖,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反手紧紧回握住他的手。
宴席散后,府里渐渐安静下来。萧子楚刚换下外衫,就被魏苏逸从身后轻轻抱住。
他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缱绻:“娘子,今日那些人不安好心,你放心,我这辈子只会守着你一个人。”萧子楚反手搂住他的腰,轻笑:“我自然信你,方才看你拒绝她们,我心里高兴得很。”
魏苏逸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不是方才,是一辈子。我魏苏逸此生,唯你一人,生同衾,死同穴,绝不相负。”
他低头,吻落在她的发顶、眉心、鼻尖,最后轻轻覆上她的唇。温柔、虔诚、滚烫。
“从前我是赘婿,只能为你洗衣做饭、温书研墨;如今我中了举人,往后我可以为你挡风雨、撑门面、护你一世安稳。”萧子楚仰头望着他,眼底笑意温柔:“那魏举人,以后萧家的生意,可要多帮我分担了?”魏苏逸低笑出声,声音沙哑又宠溺:“为夫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红烛摇曳,帷帐轻垂,一室旖旎。多日相思,今朝圆满,情意浓得化不开。
第二日,两人起得稍晚。刚推开房门,就看见魏氏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本育婴古籍,笑得一脸意味深长。
“娘,您怎么在这儿?” 萧子楚脸颊微烫。魏氏走上前,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娘看看我的好儿媳,气色真好!苏逸如今中了举人,又这般对你一心一意,娘别的不求,就盼着早点抱上小举人、小千金!”
魏苏逸耳尖通红,躬身道:“娘,我们会努力的。”萧子楚轻掐了他一下,嗔道:“越说越没正形!”
萧业也从外面走进来,捋着胡须笑道:“好了,不逗你们了。苏逸中举,官府那边已有文书,不日便可赴京参加会试。楚儿,萧记的生意你先稳住,府里的事交给我们,你们只管安心准备进京之事。”
魏苏逸立刻点头:“爹放心,我定会好好备考,争取会试再传捷报,给娘子和萧家争光。”
萧子楚靠在他身侧,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安稳。从前她是独撑家业的孤女,如今她有并肩同行的爱人。商战她主外,科举他主内,夫妻同心,何愁前路无光。
几日后,扬州城传遍了一句话:
萧记有女王,赘婿状元郎,恩爱两相守,富贵满扬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