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夫妇见萧子楚松了口,心里一颗石头落了地,便也不再说旁的,只安心准备婚事。
萧子楚心里惦记的是萧家的经商权,没将这事放心上,浑浑噩噩了几日后,突然就被人告知要沐浴更衣迎娶赘婿了。
三月二十二,大吉,宜嫁娶。
这日是一个艳阳天,院中放置的各色花卉散着清幽芬芳,一切都那么恰好。
入目一片红色,人人喜气洋洋。
萧子楚一早着了婚服,却并不用像寻常出阁那般施妆打扮,只施施然用了早饭静候赘婿进门。
赘婿与寻常女子不同,因是男儿,故是骑着鲜红色马驹绕城一圈后再登门,届时萧子楚需门前等候,夫妻再持牵红进门叩拜父母天地,礼成后其余一切从旧。
萧子楚对这位连原身都经年不见的表哥没什么感情,更不知他高矮胖瘦,这会子毕竟是自己终身大事,不免觉得心乱紧张,临着婚时便坐不住,速速去门口候着。
刚到门口,她就听着远处传来一阵鞭炮噼啪的声音。
她不由探出脑袋去瞧,甚至踮了脚尖。
听着鞭炮声越来越近,手攥成拳一下下砸在手心,面上浸了层薄汗,刚施的粉黛也浮了起来,帕子一擦就蹭下些许铅粉。
古代的妆品质量效果都太差,如果稍加改良定能成为好卖品。
这想法只出现片刻就被成婚的紧张盖了过去。
鞭炮声越来越近,该来的还是来了。
只见一队人马从巷子转角处拐过来,唢呐、锣鼓声似是马上的人出场的奏乐,马上人唇角荡漾的浅笑入了萧子楚眼帘。
魏苏逸出现时,满院子像失了春色,马蹄缓步踏进萧子楚心里。
不知何时,萧子楚身侧挤满了一群宾客。
“这魏家儿郎好颜色呐,端的是俊逸非凡。”
“是呐!当真俊俏,一袭红衣满目春光,倒不像成亲,像状元郎。”
“说起状元郎,听说魏家儿郎年纪轻轻便中了秀才,甚有才学,说不定日后真能谋个好功名呢!”
“有功名也未必是好事,到时候插了翅膀飞了,谁还能安心做这萧家赘婿。”
“我说老李,婚宴还没开始你倒吃醉酒了!大喜的日子说什么呢!”
萧子楚没功夫听身边的议论,她满心满眼都挂在朝着自己徐徐行来的魏苏逸身上。
待魏苏逸走近下了马,以高出她一头多的姿态与她对视时,她更是满意到了极点。
不光长得好看,身材更是没得说!
她不住在心里高喊“yes!”,脸上的满意根本藏不住。
“相......相公。”萧子楚略垂眸子,这一声“相公”叫的娇滴滴。
魏苏逸突觉受宠若惊,入门前他隐约听到过萧家府上的消息,听说萧子楚对他不甚满意,为此惴惴不安了好几日,如今看萧子楚的态度,他的一颗心也算放了下来。
魏苏逸随即笑容舒展,亦是不卑不亢地回应了一句:“娘子。”
两人照面后,随着媒公一句:“吉时已到。”
二人各自牵着牵红一头款款走入前堂。
前堂处萧家父母已在候着,魏苏逸敬茶、问安,又听了萧家父母几句吉祥嘱托,便改口唤了“爹”、“娘”。
萧家父母本就对魏苏逸这个赘婿十分满意,一唤便殷切答应。
期间魏氏也不住窥看萧子楚神色,见她满眼娇羞,唇角微勾,对这个女儿又是宠溺又是无奈。
三扣礼成后,萧子楚同魏苏逸一同敬酒接待宾客。
敬酒敬到一桌青中年男儿的时,萧子楚隐约感受到了硝烟的气息。
这一桌都是堂亲哥哥们,萧子楚穿越后很久才将他们悉数认全。
虽然在场十一位堂哥性格各异,却鲜少有几个温和的,一论到萧家家业归属,便各个形似豺狼,无一不希望从中分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