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破的定身术的灵力太盛,周围的鬼神,乃至人都收到了波及。
被定在椅子上的苌来雨夫妻二人,也被掀翻在地,就连外围的侍卫,都全部被冲散。
好在只是瞬间,三喜抱着两个孩子,发现自己并没有被波及。
她缓缓抬头,看向身旁,看到苌北只是乱了头发。
她松了一口气,开始检查怀里的两个孩子。
忽然传来一声砸在地板的声音,伴随着一声闷哼。
三喜迅速转头。
宋予方才为了突破定身术,强行使用了鬼神之力,现在鬼神约束降下,直接跪了下来上。
三喜跑去宋予身边,抓住他的一只胳膊,皱眉问他,“你现在哪里不舒服?能喘气吗?”
她说着扯宋予脖颈处的衣服,上面干干净净,没有伤痕,也没有血迹。
“怎么会……苌北是血团,小缘和我都是窒息……你……”
三喜不明白,“你呢,宋予你的惩罚是什么。”
宋予强撑着睁着双眼,使劲力气伸手握住三喜的手。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羽毛一样,“每个鬼神的约束都不一样……我没事的,三喜。”
苌北也飞速过来,蹲下拧眉看着宋予。
宋予一手撑着地面,用尽全身力气靠近两人,“她知道我的约束,我会陷入噩梦……不过……”
他说完这话脑袋跌下,三喜眼疾手快将他的脑袋托住。
苌北施法维持宋予的体力。
“阿漾……别担心哥哥……只是睡一会儿,此人擅长蛊惑人心,能在瞬间清楚明了所有人的心思,但是你不一样,三喜……”
白衣女子在一旁看着,扔了个灵术过去,但是不一会儿就被反弹了回来。
她笑笑,看向门口,士兵们都倒地,有的甚至飞出台阶好远,背部都砸到了石墙。
“看来受伤了啊……”她的声音很轻很轻,随即她又看向不远处围在一起的三人。
她摸了摸自己凹凸不平的指尖,道:“看来要睡很久了。”
食指微抬,血气扑向外面的士兵。
外面的人就像是一块块石子一样,轻飘飘的受着灵术依次归位。
有个被摔断腿的士兵,弯腰摸了摸自己的伤处,又轻轻跺了下脚,丝毫痛处都没有。
他还想再试试,却听见太师大人吩咐道:“回宫。”
来不及多想,他立马抱着刀跟着队伍离开。
解开定身术的苌来雨也过来,“这是怎么了?”
成云跑向两个孩子面前,道:“没受伤吧?”她将两个孩子翻来覆去的检查,发现并没有伤害后,终于放下心来。
但她拽着两个孩子的手依旧在颤抖,她低头,平复着情绪。
手被人碰到,成云抬头,看着因因。
她的眼眶很红,成云心中一紧,想着她是不是伤到哪里了。
“是你……跟我母亲说得吗?”
“啊?什么?”成云没明白。
因因:“母亲突然对我改变态度,开始对着我温和,给我做月饼……”
成云擦掉因因脸上的泪,“是啊,被你知道了?”
因因开始抽噎,不说话,眼泪一直流。
小白:“姐姐……”
小白掉了眼泪。
“成老师,那你呢?”
成云笑着问,“我?”
“成老师也有自己要做的事吧,你忙着我们的事,不会耽搁吗?”
成云看着眼前的孩子,十岁不到,来了王府不到一个月。
她还记得之前成终不在时她去成府接她的那天。
那天雨下得很大,她拿了两把新的油纸伞,带了许多小孩子爱吃的零食,想着一般孩子应该都不会舍得离开家里,况且,她还是长女,是王府的未来。
可是她到门边的时候,听到的是一个不到十岁女孩子的歇斯底里。
她本来要推门进去,就听见一道妇人的声音,“你为什么总是不让我省心。”
“我说了母亲!我在想办法!我在努力再下次朝会上夺得第一!”
“你今天的书如果再背不会,你弟弟今天就不用吃饭了。”
紧接着,成云便听到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她闪身躲在柱子后。
门被拉开,妇人走了出来。
紧跟着,一道哭腔声传了出来,好像还是摔倒的声音,“母亲!母亲等等!我背!我一定背会!我今天背,明天还是会背!”
成云躲在柱子后,微微侧出去看。
因因此时正跪在雨里,紧紧拽着那妇人的衣摆。
妇人叹气,把因因扶了起来,道:“我因为你被困在王府里的,也是因为你和你弟弟,我不得不看你们父亲的脸色行事,你替娘争气?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