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三喜看向角落里一直偷看的帷帽男子,眼下只有他符合孩子的形象,但是三喜记得,她方才分明看见他白色的头发……
帷帽男子快步跑过来,静静站在苌北身侧。
看着他过来的步伐,倒是的确像个孩子……三喜如是想。
回去的路上,是他们五人,还多带了个帷帽的小孩。
一路上,三喜瞧着天樱,眼神时不时的落在那孩子身上。
三喜悄声问苌北,“天樱认识他吗?”
三喜看着前方的那个小小的身影,也是有种熟悉的感觉,难道是天樱在景国的亲戚朋友……
苌北:“应当是初见?”
看样子苌北也不知道,三喜道:“或许来过神明川,总觉得在哪见过他。”
苌北默言,半晌后,他道:“你还记得方才问我是否和天樱有过节一事吗?”
三喜闻言放缓脚步。
苌北解下三喜腰间的铃铛,轻轻摇了下,然后递到三喜耳边。
耳边霎时想起苌北的声音,三喜睁大眼睛看向苌北,他明明没有说话。
【听得见吗】
耳边再次响起苌北的声音,伴随着声音的到来,还有他贴上来的脸。
带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像一只狡黠的狐狸。
三喜清了清嗓子,点头嗯了声。
苌北站直身子,示意三喜,他接下来要用铃铛给她传音。
【你之前救过一个小孩,也是在船头指挥摇橹的。】
三喜刚要悄声问他。
【你将铃铛放在胸口,所思所想我都能听见。】
三喜照他说得,两只手握住铃铛,将其放在胸口。
【之前?是说的在景国吗?】
【就是景国,我怀疑那个孩子就是天樱。】
三喜深吸一口气,看向苌北。
【你们当时有过节?】
【没有,我平时与人为善,哪里和人有过节】
“……”
【不过,你后面带来了一位女官,倒是对我有颇多微词。】
女官……
三喜将铃铛放下来。
方才在神明川听到天樱的心声,她对苌北的确有些敌意,再结合今天发生的种种,还有天樱说得话……
如果苌北说得都是真的,那天樱很可能就是自己失忆前救的女孩……
三喜看着前方的天樱,又将目光挪移到自己的手上。
但是她这么小,从小又在神明川长大,难道是转世吗?
转眼间,几人已经到了苌府的门口。
刚到门口,李校尉便着急忙慌跑下来,还差点摔在台阶上。
“两位大人!你们总算来了!”
李校尉着急道:“出大事了!”
三喜和苌北赶到偏殿的时候,才发现这里已经被穿着银白盔甲的士兵团团围住了,都是带着刀的,有男有女。
两人跨过门槛,熟悉的面孔几乎全在殿内。
三喜瞧见正中央,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背对着殿门站着。
苌来雨还有成云他们都坐在旁边,宋予也是。
三喜蹙眉,宋予也被钳制了吗……
她将视线继续挪向中央的女子,此时此刻,那女子正仰头看着殿中央悬挂着的画。
那是一幅蜀葵,整幅画只用了两种颜色,红色和绿色。
带刀侍女在一旁为那女子递上茶水。
女子喝了一口水,将茶杯还给侍女,头也不回,声音温温柔柔,道:“站门口做什么,进来吧。”
三喜看了眼苌北。
后者牵起三喜的手,直接进去。
三喜睁大眼睛,他这是干什么。
“我喜欢这幅画,成姑娘可否送给我?”
女子转过来,笑着问坐着的成云。
三喜瞧见她的模样后,瞳孔微微闪烁。这女子眉目如画,但是……她的眉毛全是白色的。
女子说完话正好与三喜的视线对上。
三喜微怔,女子却微微一笑,对她轻点了下头。
苌北见状直接将人塞到身后。
女子笑出声,“小北,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苌北冷眼看着她,不言语。
“这位就是喜喜姑娘吧?看起来与小北你极为般配,什么时候成亲啊?”
成亲?什么成亲,三喜看向苌北。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女子笑,“当然不是,你把那母子四人带去景国,充公人员减少,大臣们都很是不满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