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一直都这样。”
三喜:“……”
又装可怜。
三喜将那本书塞在怀里,假装没听见苌北的话,“我今晚答应因因了,要让她和小白说说话,那是你凝的花,一起过去吧。”
苌北跟上来,“三喜,你以后想知道什么就问我,我都告诉你。”
三喜:“问你你就说?”
苌北:“除了阿姐神庙的事……”
“哼。”三喜冷哼一声,不再理他,去了学生们住的院子。
因因还没睡,安静的抱着膝盖坐在床上。
看三喜和苌北进来了,她跳下床,“三喜姐姐。”说着她又看向苌北。
三喜蹲下来抱起女孩,“他是小北哥哥。”
苌北摸了摸因因的脑袋,“因因你好,叫我苌北哥哥就好。”
“苌北哥哥。”
苌北笑,再次摸了摸因因的脑袋。
三人围坐在一张四方桌前,苌北施法启动水凝花,金光闪过,桌上便出现一个金色旋涡,像是水一样。
“试试?”苌北示意因因说话。
“小白,小白。”因因对着旋涡轻声叫着,旋涡泛起一层层涟漪。
“姐姐!”对面传来小白欣喜的声音。
因因大喜,刚要说话,那边又传来一道声音,她连忙噤了声。
“还未休息吗?”
是成终的声音。
三喜提起嗓子,被发现了?
“还未,父亲。”小白的声音从旋涡传出来。
三喜和苌北的视线对上,随即,她示意因因别出声。
漩涡那边传来推门声,应该是成终进了小白的屋子。
脚步声由远及近,三人越发安静了。
“药喝了?”这是成终。
“喝了。”这是小白。
过了会儿,小白又补充道:“这次没吐。”
“身体养好点,去充公时会好过点。”
这话出来后,三喜瞧见因因掉了一滴泪在旋涡里。
“这几天,可以去见你姐姐,好好告个别吧。”
“我知道了父亲。”
“不要让我和你母亲为难,更不要让你姐姐为难。”
因因早就趴在桌上,肩膀微微颤动着。
成终走后,小白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点小心翼翼,“姐姐?你还在吗?”
因因光着脚悄声跑去床边,用被子狠狠的擦了自己的脸,随后又哒哒哒的跑过来。
快到时,她说:“我来了,小白。”
这句话结束,她刚好到桌边。
“刚刚江山哥哥叫吃茯苓糕,我出去了一下。”
话音未落,眼泪再次滴到漩涡里。
三喜觉得胸口很闷,喘不过气。
“江山哥哥吗?他对你很好哦。”小白的声音听着有点弱,许是因因的泪水影响了旋涡。
因因满脸泪水,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说了句,“嗯。”
沉默,良久的沉默。
三喜闭眼,平复心情。
“对了姐姐!”那边的声音大了起来,“父亲答应我,让我明天去学堂读书,这几天,我都可以陪着你。”
“真的吗!”因因答应的十分大声,也说得十分快。
“当然了!我明天还给你带月饼!”
小白开心的笑声传过来,“母亲做了新衣服,我也有!明天带过去我们穿姐弟装!”
因因:“好。”
“那姐姐,我们明天见?”小白试探的声音传来。
因因还是一个字,“好。”
“那我休息了。”
“等等!”因因急忙开口,颤抖的声音这次没有被掩盖住。
“姐姐你怎么了!怎么哭了!”那边的声音很是尖锐。
因因再次抹了把眼泪,“可能是茯苓糕里加了花生,我吃了有点肚子疼,得起夜了。”
“茯苓糕不好,还是吃月饼吧。”
“嗯。”因因在这边重重点头。
金光消散,漩涡消失,因因”哇“得大声哭了出来。
苌北反应快,设了屏障,声音没有传到外面。
……
三喜哄着因因睡着后,便在王府里随意溜达着,看见小路就过去,值夜的人知道他是苌来雨请来的老师,也没人拦她。
走了好久,面前出现一堵围墙,无路可走了。
这是一条死路。
“他们只是孩子。”三喜喃喃道,“都不到十岁。”
身后的苌北向前一步,“我们可以带走小白。”
“那其他人呢?那个江山的弟弟呢?还有那母子三人呢?”
苌北不说话了。
“长子继承制,生一个不就好了?”
三喜的声音越来越小。
“好在景国没有这种规矩。”
苌北默默站在三喜身旁,不说话。
三喜继续说着,“景国如果和岐国一样,那我岂不是也要被送去充公?”
找了半晚上才找到三喜的宋予听到这句话后,顿住了脚步。
前面两人还在讨论。
三喜:“还好你有哥哥保护你。”
苌北赞同,“我是很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