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险起见,大人还是戴上吧。”
“我并无恶意,姑娘不必如此。”他说完便牵着小白离开了。
妇人抱着怀里的月饼跑向因因,塞进她怀里后迅速离开了。
“阿云,你怎么出来了?”苌来雨突然出声。
他瞅见成云正站在门口,不知道看了多长时间。
黑袍男子闻言瞥了眼,看到了门口的女子。
“我来看看因因。”成云的声音轻轻的。
“父亲,手疼。”小白被父亲牵着,没想到他突然用力,手都被捏红了。
成终听到儿子的哭腔,松了力气。
“咚咚咚——”
钟声再次响起,晚间的课也下了。
学生如潮水般涌出学堂,茯苓糕男孩从门口挤了出来,第一时间跑向因因。
和苌来雨站一处的苌玉见状也跑过来。
两个男孩一左一右,都在安慰因因。
三喜站在院子中心,想起方才因因脸上贴的花瓣,也走去蜀葵下,想摘一朵花。
宋予也在这边站着。
“她很像你。”宋予道。
“我也有爵位要继承吗?”
三喜漫不经心的问着,眼睛盯着花丛,挑了朵颜色深的,手腕微拧,花朵就在手中了。
“不算是,倒也差不多。”
“景国也有这样的规矩吗?嫡子继承制?”三喜这会才将视线落到宋予脸上。
宋予的笑容变淡,“这个没有,王位爵位的继承都是择优而选,像苌大人说得为了争夺继承人而自相残杀之事,也从未听说过。”
苌来雨也道:“这倒是真的,所以很多百姓为了自家孩子,带举家搬迁去景国了。”
“那倒是挺好的,去到景国一家人都能好好在一起。”
三喜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看着手中的花,手指一下一下的拨弄着手里的花瓣。
“在做什么?”苌北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三喜回头,脸上带了笑意,“在说这个,方才看见因因撕开贴在脸上,好像很好玩。”
苌北也摘了一朵,拿在手里看,“这个帖在额头上像是小鸡一样。”他还放在额头比划了下。
像小鸡头上的鸡冠。
三喜觉得苌北说得十分有道理,于是又摘了两朵花,将它们抱着走向因因。
“因因,你不要担心,我家的爵位在你父亲之上,我到时候让你父亲送你弟弟来我们家当伴读,你们就能经常在一起玩了。”
三喜听见苌玉安慰因因的话语,脸上不禁露出笑容。
“我弟弟也可以去你家吗?”茯苓糕男孩问苌玉。
三喜脚步一顿。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蜀葵,莫名的想起宋予,想起他说的过去。
重新将视线放在不远处的三个孩子身上,三喜想,这趟岐国,可不能白来。
“因因不伤心了,看,姐姐给你摘了小花。”三喜走过去蹲在因因面前。
因因有两个小男孩安慰,已经平复许多了。
“你放心,你弟弟觉得不会被送去充公!姐姐答应你。”
因因接过小花,泪水再次盈满了眼眶。
三喜失笑,用手帕给因因擦泪,“这么爱哭。”
她将因因抱在怀里,悄声对她说:“晚上,我们去找小北哥哥,让他帮你,他那朵小花,可以让你和小白说话。”
方才他们嘱咐小白时,声音太低,因因并没有听见他们说了什么,这会听见有办法联系弟弟,眼睛都亮了起来。
一旁的苌来雨见状,对着身旁一左一右男子道:“三喜姑娘很喜欢小孩子啊。”
宋予:“她小时候就这样,喜欢小孩子,还有小猫小狗。”
苌北轻笑,“是啊,我小时候哭了,她也这样安慰我。”
气氛再次凝滞,苌来雨感觉到了两人的争锋相对。
早知道不说话了,苌来雨想。
——
深夜,成府内。
穿过重重院落,一间书房的灯依旧亮着。
屋子内,成终拧动博古架上的机关,墙上出现一道暗门。
里面只有一个不起眼的木箱子,他将木箱子抬出来,放在书桌上。
就着烛火,成终擦干净上面的尘土,随后在早已准备好的铜盆里净了手。
做完这一切,他才小心翼翼的打开箱子,取出里面被层层包裹的卷轴。
慢慢展开卷轴,陷入眼帘的是一幅画,上面画着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两人靠得极其近,笑得极其开心,女孩手里还拿着朵茉莉花。
能看得出来画画的人极其仔细用心,两个孩子的衣服每一笔都画得精细,神态也是栩栩如生。
成终仔细看着画,里面的女孩子胸前就坠着一枚不大不小的金锁。
而最后的署名,写着几个他十分熟悉的字。
予弟小北,苌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