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喜看着自己的手,眼睛亮亮的。
今日之前的神明川,只有苌北和宋予有属于自己的鬼神之力。
而苌北是酒鬼,宋予是烟鬼。
那她呢,她会成为什么?
宋予他们一伙人也怔住了,他们都不约而同的看着三喜的手。
这会正是清晨,天边金晖缕缕,太阳缓慢升起,转眼间半边天就已被染成了金橙色。
轻风吹过三喜的头发,她手上的灵力也随着微风旋起来,最后没入掌心。
三喜嘴角淡淡勾起,合起手掌放在胸膛正中央。
“三喜——”杨母跑过来,步子不太稳,她过来就握住三喜的手,皱着眉头问,“怎么了,没受伤吧,我没事,他们还没伤我。”
杨母声音哽咽,声音越来越小,“我只是一时害怕,所以才叫你……”
三喜双手扶着杨母,“我挺好的,对了,那些士兵是哪里来的?为何拔刀对你?”
杨母垂下眼,道:“是岐国的士兵,要带着我儿子去岐国当什么教书先生?”
小缘震惊,“随说神明川距离岐国较近,但是隶属于景国,他们怎么能跑来别国找教书先生?”
“退一万步讲,请人当教书先生用刀请的?”
杨母支支吾吾的,不说话了。
三喜冷下脸,“到底怎么回事?”
杨母只得坦白,“前段日子,我去岐国置办吃食用具啥的,想着你没什么像样的衣服,而别的鬼神又穿得那样好看……”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鬼神,都低头瞅了眼自己的衣裳。
不过杨母说这话的时候只瞥了眼站在三喜身边的苌北。
三喜微怔,随即也看向他。
苌北一愣,不明所以。
应该是苌北那天清晨穿得花枝招展,让杨母瞧见了,三喜想。
“然后呢?”
杨母:“银子带得太多,被人盯上了。”
“好在岐国的一位大人也在附近,帮了我们娘俩,但是得答应他,过些日子让我儿去他们的学堂做教书先生。”杨母继续补充道。
三喜:“就这样?”
杨母:“真就是这样。”
三喜看向那几个岐国士兵,淡声道:“你们就拿着刀来请人的?”
神明川是鬼神盘踞之地,在岐国早有传闻,只是亲眼见到之人极少,所以大家都没当回事。
但是这几个士兵,方才亲眼瞧见了三喜周身的光晕,对她的身份已明了了七八。
这会听见三喜问他们,吓得一溜烟跪了下来。
“鬼神大人,此事我等冤枉,这妇人和杨秀才答应了我家大人要做教书先生,现在反悔不去,小的们实在是没办法,病急乱投医用了刀啊,但真没动手。”
杨母反驳,“胡说,你们明明打晕了我儿子,他现在还没醒!”
方才说话的岐国士兵听到后,质问身后的人,“谁干的?不是说别伤着人吗?”
后面一个士兵小声道:“没人动手,拽他走得时候他撞在刀柄上晕过去了……”
空气中异常寂静。
三喜使劲眯了眯眼,“我进屋去瞧瞧。”
跨过堂屋的门槛,三喜就看见了杨秀才。
他躺在地上,额头处有一大块淤青。
苌北见状施灵术过去,金色光芒钻入杨秀才脑门,人便醒了。
“娘!你没事吧!”
“儿子!”杨母说着跑过去,“娘没事,儿子你怎么样,头还疼不疼?”
“不疼了。”杨秀才看见自家里多了许多鬼神,道:“给各位大人添麻烦了。”
没人应答。
半晌,宋予开口,礼貌应声,“不妨事。”
三喜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边倒水边说,“他们这会来请人,知恩图报,不用我说吧。”
“但是岐国毕竟不是景国,去了有点危险……”杨母道。
三喜没回答,将倒好的水杯先就近给了身旁的苌北,随即给杨母、宋予他们也每人一杯茶。
做完这些,她才言语,“要不这样,杨家的恩,我还差一点,这次我替他去岐国,回来后恩情便可以一笔勾销。”
“儿子你喝水。”杨母将水杯递给杨秀才,听到三喜的话后大声反对。
“不可!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去了更危险,不行,让……让我儿去!”
“是啊,三喜,还是我去吧,你刚才又触发鬼神约束了吧,你这样出去,天天被窒息也不是什么办法……“
“啪嗒——”
茶杯碎裂声久违地出现,只不过这次是两个茶杯碎了。
一个是三喜手中的,她此刻正冷眼看着杨秀才。
那茶杯因是她捏碎的。
另一只茶杯是杨秀才手上的,地上的碎片此刻正萦绕着金色的光晕。
苌北先是瞧了眼三喜的手,确认无碍后,便看向杨秀才。
杨秀才心中咯噔一下,这场面,似曾相识。
良久,苌北笑,“抱歉,灵力外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