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喜也一直观察着这边的八卦,她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小的鬼神。
背心鬼神接着道:“当时茉莉园和小破庙下了禁止,方圆一里之内人和鬼神都靠近不了。”
“哦,看来酒鬼大人很看重自己的领土。”清丽女鬼神感叹。
“不对吧,蓝衣女鬼神道:“我前段时间还见到破庙前站着一男一女,不过距离太远,我又有事,只远远瞥了一眼。”
蓝衣女鬼神的话如平地惊雷,炸起来了一众默默吃瓜的鬼神,更多的鬼神围了过来。
“普通鬼神和人连茉莉园都进不去,会不会是小缘?又或者是元起?听说他二人在酒鬼大人未飞升时就跟着他,昨日洪水,也是他二人带来了酒鬼大人的茉莉花,抵挡洪灾。”
蓝衣女鬼神摇头,“那人穿得不是红衣,绝对不是小缘大人。”
“那就是说!”背心鬼神一拍大腿,颇为开心,“酒鬼大人有相好了!”
此话一出,哗然一片。
三喜看向苌北,眼神询问:那天你没下禁制?
苌北微微皱眉头:我的错,一时大意,禁制松了。
苌北随即就扔了个灵术给小缘。
“诸位。”小缘收到后就出声打断大家。
“今日齐聚鬼神窟,是与大家商讨近日神明川黑云暴雨之事,想必大家有所耳闻,天樱在通灵节前夕被亲生父亲剥皮作鼓,随后怨气不散,阴招黑云降下神明川。”
三喜想起小缘也是生前被做了阿姐鼓,通灵节前,她跟苌北说过,通灵节那天,她不能去抵抗洪水了。
小缘也会像苌北那样痛苦吗?她年纪看起来很小……
“小缘通灵节不会受剥皮之痛。”苌北在宋三喜旁轻声道,“她的鼓在她身边,只是刚开始会有微微刺痛,抱着鼓睡着就好了。”
“那你的鼓呢?又去哪里了?”
“我在找,不过找不找得到都没有关系。”苌北说着将落在三喜头发上的一根枯草拿掉,“皮肉之痛而已。”
三喜甩开苌北放在自己头发上的手,又是这幅无所谓的样子,爱找不找,疼的又不是她自己。
“这都过去多少年了,竟然还有人敢剥皮作鼓,陛下不在,神明川的人是越来越肆意妄为了。”
陛下?三喜想起那天天樱父亲也提起过什么陛下……
“还商讨什么,那种男子直接碾碎喂狗!”一位脾气暴躁的鬼神忿忿道。
狗?
三喜看向他,苌北也看他。
暴躁鬼神看见一男一女两鬼神突然看他,颇为不自在,还打了个寒颤。
“敢问小缘大人,此人现在何处?”之前那位鬼神大叔躬着身子开口询问,礼数周全。
“捆着,元起正盯着他。”
元起就是那天进屋向苌北汇报情况的青年鬼神。
“怎么做,还得看天樱姑娘什么意思,她要是想继续覆灭神明川,我们也只能一直抵抗洪水。”
鬼神大叔叹了口气,“被做成阿姐鼓,痛苦非常人能承受,她想干什么,我们也不能干预。”
说话间,一阵阵烟雾从里间飘了出来。
宋予从里边走出来,眼神复杂的看向三喜,“天樱想要见你。”
三喜和苌北跟着宋予往洞窟里间走着,又一次路过那张掩盖在红色垂帘下的供桌。
里面供奉的,会不会也是阿姐鼓?
之前怀疑自己生前被做成阿姐鼓,如今看来应该不是。
苌北的鼓不在身边痛成那样,她如果真被做成了阿姐鼓,她身边可没有鼓,就算没那么痛,也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拐了很多个弯,几人才到天樱待着的地方。
她背对着他们,随意坐在地上,胸前抱着一个东西,很大,快和她的上半身一样大了。
天樱身上依旧是那天早上三喜看见她穿着的那件白色衣服,料子简单,但是上面绣了许多的花纹。
她想起天樱的母亲,应该是很疼爱这个女儿罢。
听到动静,天樱抱着阿姐鼓起身转过来。
她躬身行礼,礼数周全。
“你为什么要见我?我没记错的话,你我只见过一面。”
天樱抱着鼓,向前几步,道:“大人的故事我听过很多遍,神明川的人都说大人是因为爱错了人,被情郎所杀,大人应该很想报仇吧,但是一个人未免分身乏术,大人记忆还没恢复,又身负杨家的恩,我想,多一个人帮助大人,也能轻松点。”
三喜看着眼前的女孩,不过十二三岁,还是个需要照顾的小女孩,而且,送上门来要求帮自己的,都是带着别的目的。
她身边已经有了这样一个人,再来一个,自己保不齐又被杀死一次。
于是她回绝了眼前的少女,“不用,我自己的过去,自己可以找到,多一个人在身边,就多一份危险,在我身上花心思,你还是想想怎么处置你父亲吧。”
说完这番话三喜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