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石窟,外面暖和许多,外面的日光和煦绵软,像是一层暖沙披在身上,三喜将斗篷脱下来拿在手里。
一炷香后,苌北也出来了,他看见三喜臂弯间的斗篷后脚步一顿。
“石窟也跟我一起来了,这下可以回去换衣服了吗?”宋三喜歪头看着苌北,也没问他和宋予谈论了什么。
反正他问了,苌北也不会告诉他,反而会说一堆似是而非苦口婆心的话教她做事,让她放下仇恨,宋予不就是这样吗?
反正她自己会查,大不了拖到通灵节,她倒要看看会发生什么。
就算是蛛丝马迹,她也能顺着踪迹找出来,鬼神寿命无限,真相总有水落石出的那天。
两人回杨家的一路上,家家户户都在忙着贴白色符纸,有几家门口还跪着十二三岁的女孩子,一个个都双手合十的对着门上的符纸虔诚祈祷,忙得不可开交,宋三喜和苌北经过的时候,村民们也远远的向他们行礼打招呼。
宋三喜发现,这些女孩们穿着红衣,且脖颈处无一例外的带着金锁。
这种金锁,她也带着一个,是苌北给她的,跟他们不同的是,她的金锁比这些女孩们的大许多。除此之外,她还有镯子,也是苌北送她的镯子。
趁着苌北进去换衣服的间隙,三喜跑到对门。
“姑娘,我可以看一下你的手腕吗?”她问隔壁家正跪坐在门口的女儿。
天樱正在向着阿姐庙的位置祈福,冷不丁听到一干净清澈女声的询问,下意识抖了下。
睁眼看见是一位好看的女鬼神,穿着一身极其浅淡的黄色衣衫,正在躬身看着她,她的发丝垂落下来,有几缕落在了她合十的手背上,好看的眼眸中带着询问的意味。
莫名的,天樱对眼前人有着亲近感。
“可以的。”天樱说着将衣袖推上去,胳膊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天樱瞧着眼前的鬼神眉头皱起来,便问道:“大人想问什么吗?”
三喜对眼前人的信赖比对鬼神强,尤其眼前还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女孩。
“我也有你脖子上戴的金锁,我想知道,神明川的女子为什么都要带这个?”
“此金锁是仿制阿姐神庙的公主陛下的金锁。”
“阿姐神庙?”
天樱:“公主陛下被制成阿姐鼓后,神明川再无妖魔鬼怪入侵,也再无女孩被献祭成阿姐鼓,为了感谢她,所以建了神庙供奉。”
原来如此,是位舍己为人的公主。
“那金锁呢?”
“公主陛下生前戴着类似的金锁,神明川人特意仿制,意在寻求公主保佑。”
三喜:“既然是公主?为何叫她陛下?不是殿下?”
天樱摇头,“我只知这些,也是祖上传下来的,大人您的金锁应该也是寻求公主的保佑。”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为了寻求公主保佑的物件吗?”
天樱:“并未听说过。”
三喜还想追问点其他的事情,却看见女孩的眼神落到后面。
她止住了问话。。
“衣服换好了,这件怎么样?”是苌北。
宋三喜背着苌北,给天樱使眼色,让她别说话。
天樱俯身,行礼以示知晓。
三喜这才转过身,苌北换了一身浅黄色的衣衫,倒是没上午那般招摇,但是他这张脸,配什么衣服走哪里都能引起骚动。
她三喜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也是浅黄色,心想,得找机会学个变衣服颜色的灵术。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苌北跟着三喜走着,发现她在往村子外面的方向走着。
身后跪着的姑娘被她父亲叫回了家,两人都没在意这个小小的插曲。
三喜闻言勾起唇角,回头笑,“去阿姐神庙。”
苌北的瞳孔微微收缩,虽只是一瞬,她依旧捕捉到了。
“你应该知道在哪里吧,带路。”三喜指使着苌北,周身带着不容人质疑的气质。
苌北微怔,“你还是要去那里?”
三喜冷笑,果然,这人和宋予一副死德行,都想瞒着自己。
就算他是小时候青梅竹马的人又如何,这两天从他身上感知到的丝缕情谊在这一刻全部消失殆尽。
宋三喜悄悄凝聚灵气,将部分聚集在手腕的金镯上。
“那里很危险,你不能去。”
呵,鬼神不死不灭,能有什么危险?
但是三喜表面不显山露水,顺从着答应他。
“小北哥哥说危险,那就听你的。”苌北听到这话反应比刚才还要大。
“你想起来了?”苌北眼里满是震惊,黑色的眼瞳中带着喜悦,那里面光芒四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