苌北还是笑,他示意三喜看天边。
三喜脸蛋火辣辣的,正愁怎么办,苌北的关注竟然不在这上,她忙看过去,假装方才无事发生。
这一眼看过去,她愣住了。
远方的月亮整个都露出来了,它的周围再没有任何的乌云遮挡。
“你……”
“我知道你想看月亮。”
三喜有种内心被窥探的怒气,“那又怎么样,一个月亮而已,我换个地方看,换个角度也能看到,需要你帮吗?”
苌北:“我想帮你。”
三喜:“……”
她刚想说点什么,苌北示意她噤声。
树下传来讨论声,是杨秀才的房间。
“娘,虽说烟鬼大人不同意我和宋三喜成亲,可是她起码跟我有过婚约,这才几日,就领着情夫登堂入室了。”
树上,三喜和苌北:“……”
“儿子,你想多了吧。”杨母不赞同杨家秀才的话。
“再者,婚约已经退了,三喜只是带朋友来,况且还是酒鬼大人,他来这里住一晚,想必咱们未来一年的日子都会很好过的。”
“娘,我跟三喜真没可能了吗?她要是成为我媳妇,咱们不仅能长寿,说不定也能成鬼神。”杨家秀才开始分析利益。
三喜仔细听着,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这秀才不好,不适合你,长得一般,对你也不好,甚至都没他母亲对你好。”苌北轻声道。
又起风了,三喜裹紧斗篷,“无所谓。”
不过,她看着苌北,杨秀才是长得一般,跟他比的话。
苌北也回看着她,安静不语。
宋三喜回神。
反正她不会嫁给杨秀才,对她有恩的只是杨家母亲,是她将自己背回来的,报恩而已,本就不该掺杂过多感情。
不过……既然他都这样说了,自己是得表示一下。
“跟我下去。”三喜飞下去,刻意发出脚步声在杨家秀才的房门口路过。
苌北也跟着她下去,只是慢了一步,他到门口的时候她已经进自己房间了。
杨家秀才开门,门口站着苌北。
“大人……三喜刚才过去了?”杨家秀才问得小心翼翼。
苌北:“刚回房。”
杨家秀才:“……”
“有件事。”苌北面无表情的看着杨家秀才,“三喜也是鬼神,不管有没有婚约,都不是你能算计的。”
杨秀才和杨母脸唰地白了。
“三喜对你们没办法,可是我不一样,收拾几个凡人,那个代价我还是能承受得起。”
说完抬步便走。
翌日,三喜一大早就穿好衣服打算出门。
杨家母亲来找她吃早饭,她也没有理会,径直走向苌北的屋子,敲门。
只敲了一下,房门就从里面打开。
苌北今天换了身衣服,是一件青绿色的束腰长衫,他本就长着一张精致漂亮的脸,换了衣服,更是将他衬得清隽绝尘。
阳光洒在他的发丝上,睫羽上也落了许多,垂眸看她时筛下点点碎光。
苌北对着三喜笑,碎光氤氲开来,“我们出去吃饭吗?”
三喜不自然的别过头,“既然醒了就走吧。”她走得极快,裙摆因脚步凌乱而扬起好看的弧度。
苌北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装束,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可是他的“战袍”,夺得帝王心的战袍。
三喜在神明川里走着,苌北跟在身后,一路上已经引得无数人和鬼神瞩目。
在第三个鬼神过来跟宋三喜悄声说,新的未婚夫比之前那个好看多了,眼光有进步时,她忍无可忍,转头恶狠狠的看着苌北,“你就不能换身衣服?”
苌北看着他,眨了眨眼,很是无辜。
三喜:“拜你所赐,你今天跟着我走这一遭,大家现在都觉得我是个见色起意的鬼神了。”
苌北笑,“有吗?”
三喜冷笑,“呵。”
苌北慢悠悠走到三喜面前,脑袋低下来,眼睛与她平视,“那你也觉得我今日穿得好看吗?”
“你丑过?”三喜反驳。
苌北心满意足,笑意吟吟,“吃过饭就去换。”
两人到了一家早饭铺子,三喜照例点了许多鸡蛋。
香椿炒鸡蛋,番茄蛋花汤。
苌北看着她,半晌道:“我有钱了,你想吃什么都可以的,没必要吃鸡蛋。”
三喜不解,“鸡蛋怎么了,多好吃啊,有没有钱,它都好吃,别说我今天是鬼神,明天我成真神,那我吃饭我也要吃鸡蛋。”
说完她又问苌北,“你不喜欢鸡蛋?”
苌北摇头,“喜欢,我生前因为其他缘故只能吃鸡蛋,那段日子对我来说,是幸福的。”
三喜为此深有体会,点头附和,“那的确是。”
苌北给三喜盛好汤,慢慢挪到她眼前。
两人安静吃着早饭,外面偶尔传来其他早饭贩子的吆喝声,铺子里也比之刚来喧闹了许多。
三喜却觉得这样很好,岁月安宁祥和。
没多久,安宁就被打破。
进来一批鬼神,他们明显不是进来吃饭的,为首的一人走到三喜面前,“大人,烟鬼大人请你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