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沈奕恺在关轩家里留宿一夜后,之后连续的三四天里,关轩都会在沈奕恺要回酒店时将人拦下,拉着沈奕恺让其留下来,美其名曰暖被窝,实际是越接近沈奕恺回杭市的日子,关轩就越发舍不得沈奕恺。
直到沈奕恺要回杭市的前一天晚上,二人在家里吃完饭后,手牵着手在花园里散步,经过一处路灯时,沈奕恺突然停下,关轩疑惑地微微仰起头,“怎么了?”
“我今天要回酒店住。”
“为什么?”
“刚刚突然想起来,酒店里还存着一瓶佳酿,明天我就要走了,带着太费事,干脆今天把它喝了。”
“佳酿?”关轩舔了舔嘴唇“好喝吗?”
“好喝。”
“比上次那个还好喝?”
“各有各的好。”
“哦。”
沈奕恺垂眸用余光看了眼关轩,“去不去?”
“要不你把佳酿拿过来,我们一起喝?”
“你跟我一块去不就行了?”沈奕恺眼神微动“再说,我还要回去收拾东西。”
关轩有些纠结,不知道去还是不去,想去是因为他想尝尝那瓶所谓的佳酿,可上次醉酒的画面还在他脑中挥之不去,万一......万一他再犯错怎么办?
“算了,我自己去吧,你早点休息。”沈奕恺松开关轩挽住他臂弯的手。
“哎,等等,”关轩快步跟上,重新牵起沈奕恺的手,“我也去,我想尝尝你说的那个佳酿。”
“嗯,尝尝。”
为了方便明天中午送沈奕恺去机场,二人又一起上楼拿了车钥匙。由沈奕恺开车,和关轩一同回了欧维亚酒店,果真如沈奕恺所说,在酒店里存了一瓶佳酿。
“你在这等我一下。”
关轩点了点头,只见沈奕恺走到酒店前厅,和一名前台的工作人员说了几句话后,那人就从旁边的一个房间里拿出一瓶全新的酒递给沈奕恺。
沈奕恺拿到酒后,转头朝关轩招了招手,随后,牵着关轩上了酒店电梯。
电梯里,关轩十分好奇地从沈奕恺手中拿起那瓶沉甸甸的佳酿。
瓶身是全黑色,形状有点像保龄球,瓶身的正前方有一个金标,轮廓很像盾牌,上面刻着几行英文,中间的一行是“Dom perignon”,盾牌的最下方还有一颗五角星,怎么看都和他上次喝过的那瓶红酒不一样。
关轩拿住瓶身小心地晃动了两下,瓶内瞬间涌起许多的小气泡,这才隐隐约约看清瓶内液体的颜色,是优雅的金黄色,此时丰富细腻的泡沫正在瓶内欢腾跳跃。
“这是什么酒?”
“香槟。”
“那我喝过。”
“什么时候?”
“去年总公司年会,会场上就有香槟,我当时觉得这酒好看,就随手拿了一杯。”关轩继续说,“不过我觉得不好喝,喝了一小口就没喝了。”
沈奕恺在听到关轩说起总公司年会时,眼神挑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这个香槟和其他的香槟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口感,香气,还有后劲。”
“后劲很大吗?”
“待会你尝尝就知道了。”
关轩刚想问什么,电梯门就开了,他跟着沈奕恺前后脚走进房间。
进门后,沈奕恺将关轩手中的香槟酒拿走,“先去洗澡,酒需要冰镇一会,口感会更好。”
“好。”
关轩从酒店衣柜里拿出一件浴袍,径直走向浴室,进入浴室前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往身后一瞥,他隐隐约约听见冰块相互碰撞的声音,随即走进浴室,关上门,开始淋浴。
洗完澡后,他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外走,抬眸发现沈奕恺正在卧室里收拾行李,又转头看了眼浴室。浴室内雾气腾腾,玻璃壁升起阵阵白雾,遇到冷空气,此时正变成一颗又一颗小水珠直往下掉。
关轩抿了抿唇,耳垂有些发红,“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沈奕恺从行李箱抬起眼,说了声好,又往行李箱里放了一件衣服,随后关上行李箱,将其推到房间一角。
沈奕恺洗澡的时候,关轩正在客厅看电影,偶尔听见淅淅沥沥的水声,眼睛就会朝卧室瞄上一眼,而后看向厨房,两三次后,他穿上拖鞋,快步走到厨房,寻找着那瓶香槟。
一进厨房,他就看见那瓶酒正倾斜着倚靠在装了一半冰块的冰桶内,光线充足,关轩这才发现瓶身并不是全黑,而是灰色,瓶内的金黄色液体被衬得更加明显。
“关轩?”沈奕恺在叫他。
“啊?”关轩答应着。
“帮我拿一下浴袍,我忘记拿进来了。”
“来了。”
关轩穿过客厅,走进卧室,床上正放着一套浴袍,他伸手拿了过来,走向浴室。
浴室的门半掩着,沈奕恺正在里面洗澡,用的似乎是冷水,方才玻璃壁上的白雾已经尽数散去,只有一滴一滴小水珠,小麦色的皮肤正透过透明的玻璃门引入眼帘。
关轩朝浴室瞥了眼,又很快收回视线,低着头缓缓走到浴室门口,将手上的浴袍伸进去。
“给你。”
“帮我放到架子上,刚抹洗发水,眼睛睁不开。”
关轩拿着浴袍的手悬在空中好一会,直到一只带着水渍的手胡乱地摸向他的手臂,语气中有些疑惑,“关轩?”
“哦。”关轩回过神,回应着沈奕恺。
关轩脱掉外面的一次性拖鞋,垂眸避开视线走进浴室,将浴袍放到浴室内的置物架上,随后转身快步离开。抬脚时脚底却踩上一滩不明液体,刺溜一声,他瞬间发出一声惊呼,大脑里闪现出一个念头,前不久刚好透的尾巴骨似乎即将迎来第二次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