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回到“千灯桃溪境”,很快便找到了留宿的客栈,随后便在街巷中闲逛。
霄琦、玲珑和妙玖带着明玥穿梭于非遗体验馆及各类小摊位前,边吃边玩;灵缪也跟在她们后面,时不时拿起摊位上的符纸,仔细挑选起来;力力和曜君一路吃得很饱,时不时被游客和NPC拉去合照;齐衡、圣星澜与蓁老则找了家酒馆喝酒听戏去了。
明玥帝姬兴奋地从一个场馆跑到另一处场馆,从一个摊位逛吃到另一个摊位,霄琦、玲珑和妙玖陪着她,帮她挑选各种好吃好玩的商品,“这个太好吃了,我要多买一些带回去送朋友!还有这个发簪,母后一定喜欢!这把扇子父神一定中意!”
霄琦一边帮她结账,一边道:“慢慢选,你要是喜欢,以后可以经常来,不一定这次全逛完。”
明玥转身看向她,双眼放光,“真的?太好了,多谢嫂子!”
霄琦尴尬地笑笑,解释道:“帝姬误会了,我不是你嫂子。”
明玥愣了片刻,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立刻露出一个顽皮的笑,“我哥还没告白吗?他可真是的,别担心,我替你催催他!”
霄琦:“……”
玲珑和妙玖彼此对视一眼,咬耳朵道:“这小帝姬真是强助攻啊!”
灵缪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刚买好的符纸,低声道:“命定之人,宿命时刻即将到来,时间已所剩无多……”
月色下,小酒馆里充斥着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的热闹氛围。
丝竹声在酒馆内不停回荡,蓁经明与圣星澜不停碰杯,大快朵颐,齐衡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小口抿酒。
“哈哈哈哈,怎么样,我没说错吧?这凡间的酒食与乐曲,可是我在六界中仅次于幽冥界的第二大爱好了!”蓁经明一边咬着腿肉,一边笑着道。
圣星澜道:“蓁老,我实在不明白,为何你会这么喜欢待在幽冥界?那边阴气森森,哪有凡间和仙界人气兴旺,生意好做?”
追忆往事,蓁经明不由露出怅然之色,嗓音因饮酒而略带沙哑,“我很小的时候一直在凡间市井流浪,看遍了世间百态、人情冷暖,虽然留下了很多悲惨回忆,但也磨砺了我的性格,为我能够做成一笔笔生意积累了经验。而与幽冥界的邂逅,则纯属机缘巧合,却又似命中注定。”
“有一年,我为了发横财潜入盗墓,无意中触发了机关,险些丧命,却无意中在幽冥河畔遇到了冥幽殿下。说来也是机缘巧合,冥幽殿下只是一时兴起,说我颇有经商鉴宝之才,为我在澧都开了一家商铺,一半是让我助他扩充财富,另一半也是要我成为他在阴阳两界间布下的眼线。”
说着,他仰头喝下杯中残留的最后一口酒,双颊通红,眼神迷离,喃喃道:“殿下总说我有惊世的经商之才,眼光独到,能鉴别真伪与价值稀缺。真是可笑,我哪有什么真才实学,不过是在江湖上混久了积累的谋生手段,真正有眼光有才能的应该是冥幽殿下……”
说完,他终是醉倒在桌上,手中的酒杯滚落,咣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圣星澜沉默,并未叫醒他,轻叹一声,拿起一旁的毯子盖在他身上。
齐衡也喝了几杯酒水下肚,脸颊泛红,看着圣星澜道:“圣兄,咱们这群人里,除了琦妹,我最崇拜的人就是你!”
圣星澜淡淡一笑,道:“不过是死过几回的人罢了,你若活到我这么久,也快成精了。”
齐衡面色一僵,沉默许久,又缓和了一下,笑着道:“圣兄说笑了,我不过就是一介凡夫俗子,没什么大本事……阵法也是个半吊子,做的东西总被人当作笑话。若不是遇上琦妹,可能现在早被云渺宗扫地出门,仙途崩阻,晋升无望了。”
圣星澜笑着拍拍他的肩,将酒坛递给他,“你已经进步很多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只要今天的你胜于昨日的你,那便是成功。日积跬步,终有所成!”
齐衡接过酒坛,低头看着,口中重复着:“日积跬步,终有所成……”随即抬头,眼中含泪,“多谢圣兄,你不但救了我,还指点颇多,我不会忘记的!”
圣星澜笑着又拿起一坛酒,与他碰了碰。
两人仰头灌酒,随即一同大笑,好不畅快!
*
天界,凌霄殿。
涟朔仙君站在殿中,将凡间灾情及浮屠珠共鸣之事一一道来。
神帝沉默半晌,轻叹一声,“浮屠珠共鸣,凡间灵脉已损,六界平衡将被打破。只有完成普安老祖当年建造的‘擎天塔’,才能平息此祸。”
涟朔仙君疑惑抬眸,“普安老祖当年建造的不是‘佛守塔’吗?我们还在凡间看到了那座塔损毁后留下的遗迹。”
神帝起身,淡声道:“此事涉及当年隐情,随我来吧!”
“是。”涟朔仙君应道,随即跟随神帝向殿后走去。
两人穿过长廊,行至极远处的一处隐蔽殿阁前,那里正是天界藏宝阁所在地。
神帝开启殿门,领涟朔仙君进入阁内,只见一柄巨型神杵悬浮于半空,暗金光芒流转,隐隐透出无穷神力。
两人走近那柄神杵,抬眼凝望。
神帝静默片刻,道:“普安老祖当年为巩固凡间圣物浮屠珠,初衷乃是建造擎天塔。那时,他因被奉为土木行业神而从凡胎晋升神籍,正是志得意满,想要为凡世创下一番伟业之时。他一心想要打造一座神塔,一来承载凡间圣物浮屠珠,二来是向六界宣告,凡人之能容不得世间小觑。”
“他的想法是好的,想要以自身的成就为人界立威。可是,他所建造的擎天塔使他意外窥见那隐匿于六界之外的真相,以致触怒天道,被降神罚。这柄锻神杵是他当年建塔时所使用的神器,也因此被封印,藏于天界藏宝阁。而他所建的那座塔也因此被更名为佛守塔,由凡间其他优秀的工匠完成,为的便是向天道忏悔,表明凡间不欲挑战规则。”
涟朔仙君沉默些许,轻叹一声,“规则秩序实难打破,普安前辈确实有些莽撞了。”言罢,转而又担忧道:“不过,若真如此,那建造擎天塔岂不是十分危险?”
阿桃他们会否重蹈普安祖师的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