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秀在一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等待着幻象后续的发展。
可就在两人相认之际,上一回幻象破碎的画面重新出现。
幻象中心的费仲春无知无觉,而轻音神情惊愕,显然也是发现了幻象破碎的这一幕。
盈宿的声音再度传来:“此幻阵以人为阵……找阵眼!找阵眼!阿秀,幻象中最特别之处……阵眼!”
“尽快……尽快……否则……”
一句话不曾说完,盈宿的声音从断断续续直至彻底消声。
但山秀还是捕捉到了盈宿说的尽快二字。
虽然她一直被困在这里,但除了这里一直重启外,不曾出现什么危险,缘何尽快?
她从盈宿说这里是幻象后,便一直计算着时间,第一回幻象不到一个时辰便重启了,第二回她为了找到轻音加快行速,中间又省了许多时间,甚至结束得更早。
两回幻象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超过两个时辰,放在幻象之外,此时天还是大夜呢。
不对……
山秀猛然想到,如何确定她计算的时间一定能和外界对得上呢?
幻象为虚假,梦也是虚假,梦里的时间总是与现实对不上,正如黄粱一梦。
黄粱一梦是加快了梦中时间,但难道没有梦里只过了短暂一瞬,现实便已过去许久的可能吗?
若是……若是一直身处梦中,一直被困在这个幻象中,外界的身体没有食水补充,又能活多久呢!
“我去你说的那处看了,不曾见到你夫君的踪迹。”
山秀耳边第三次响起同样的话,毫无疑问,费仲春的记忆又清空了。
她回想着盈宿的提醒,此幻象以人为阵,幻象的阵眼是最特别之处。
山秀环顾四周,周围的人亦是无知无觉,做着与之前差不多的事情,说着与之前差不多的话,除了一些轻微的细节倒是有些不同。
但这仍旧没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无非就是一个人在同样的选择下的原本就可能出现的不同反应罢了。
最特别之处,山秀只能想到费仲春与轻音之事。
幻象每次都因费仲春重启,而轻音便特别在能看到幻象破碎之时。
阵眼会是费仲春还是轻音呢?
但幻象破碎时的场景山秀自己也能看到,她便把猜测的重点暂时放到费仲春身上。
想要破解幻象,首先便不能让幻象总是重启。而如今看来,幻象重启的关键点是费仲春遇到轻音之时。
无论是听到轻音的名字还是看到人,都会让费仲春情绪激动,继而导致幻象重启。
那便不能让这两者相遇。
其次,假定费仲春是幻象的阵眼,但他每次都会被重启记忆,若是他知道幻象之事会如何呢?
理清了思绪,山秀便决定先试着跟费仲春坦白,看看他的反应。
“费大侠,你可还记得先前我们刚来河定府时,你说城外空无一人看着便不对劲,随后我雇佣你夜探河定府,可你一进了府城,周身便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费仲春只见这雇佣他的女娘先是不说话,随后便盯着自己看,让他深觉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