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鼠狼只觉得脖下一凉,才从那种不可置信的状态中惊醒,他意识到一切都跟自己想的不一样,自己现在是这个明明合该弱小的村妇的案板鱼肉,死活都只在眼前之人的一念之间。
他如今能确定这个村妇必然是得到了剧情中令男主踏入道途一飞冲天的机缘,否则一个柔弱村妇怎么能对付得了他一个妖呢?
他这才求饶服软求饶起来:“娘子饶命!我并非有意冒犯,只是听说了此地有大机缘,这才想来碰一碰运气。”
“我并无害人之心呀!”
山秀摇头:“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黄鼠狼不由得懊悔自己方才的多嘴,全让这个村妇听了去,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儿,却反而中了这个村妇的套。
这村妇问的那些问题,都涉及了他的立身之本,他是万不想透露一分的。
黄鼠狼转着眼珠,余光扫过山秀面无表情的脸。
眼前的村妇似乎是比寻常女子健壮丰腴一些,圆润的脸颊透着红润的气血充盈之感,难怪有着举剑的力气。
那剑一刺伤他,他就感觉到那剑非凡铁,十分克制他这种妖物。
只是……这到底一个没有多少见识的村妇。
即使冷着脸,黄鼠狼也能看出她眼神中那股独属于乡野村妇的朴实之感。
相必这村妇也不过是误打误撞拿到了机缘,他许一点好处,再编点糊弄她的理由,又如何不能把机缘骗过来呢?
心中有了成算,黄鼠狼含糊不清地回避着山秀的问题。“我……你问这么多,我该回答那个?”
“那便一个一个回答。”
“那……娘子可否先把剑移走。”黄鼠狼赔着讪笑,“您也知道这剑克妖,万一……实在是不太方面。”
山秀便把剑移开一寸,她目光略过黄鼠狼渗血的脖颈与胸膛,这等伤势换做寻常动物早就气绝身亡了,妖物果然是生命顽强。
黄鼠狼开始回答山秀的问题,他先是说了自己的来历。
“我本是狐妖地界一只小妖,突然得了前往凡人界的任务,便来到了此地。”
这点黄鼠狼倒是没有说谎,只是这个前往凡人界的机会可是它千辛万苦上下打点才求到的,否则一只普通小妖要如何才能越过界碑前往另一界呢?
黄鼠狼咽了一下口水,接着说:“我是偶然听狐妖中的大人物说有什么机缘,只是这机缘只有在妖手上才能发挥作用,在人修手上甚至比不过寻常一二品的法器。”
“至于我如何得知这些事儿,此来凡人界抓铺叛逃的狐妖也是一大任务,这些都是派出去的探子打听到的。”
“你在说谎。”山秀冷声道。
她听不出黄鼠狼是否有一句真话,但全听完就只有一个感觉,这黄鼠狼是在把她当傻子糊弄了。
尤其是他所谓“在人修手上甚至比不过寻常一二品的法器”这句话,明显就是想骗她把东西送出去。
山秀又欲将剑尖往前送,只是这次黄鼠狼有了准备,见山秀没有听信他一言,立刻从地上暴起。
黄鼠狼佯装攻击,见山秀以剑阻挡便立刻往门外越去,山秀挡了个空,待她一息之后反应过来,黄鼠狼已经跳到了院子中。
山秀追出去的时候,便见黄鼠狼站在院墙上,发出怪笑:“本无心伤你性命,既如此,你便等着吧。”
他一开始的打算就是若是山秀不上当,就先逃再说,山秀有着那把剑,反应又快,他深知打斗起来自己是比不过山秀的。
他所知机缘何止这一处,只要活下去,何愁没有变强的机会。
村子外就是深山野林,此时正值深夜,他不信她一个凡人小娘子敢追进去。
黄鼠狼在心中暗骂这狡猾的小娘子,向墙外的野林越去。
只是他再次事与愿违,那柄克妖的剑被山秀高高掷起,将他捅了个对穿,哪怕妖的生命力再顽强,也是一击毙命。
咽气之际,黄鼠狼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目,声嘶力竭:“不对!不对!剧情不是这样!不是……”